入骨髓的居高临下，目光透过双层真空玻璃，落向对面热火朝天的国货厂区。那眼神没有纯粹的敌意，也没有激烈的仇视，只有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淡漠、算计与轻蔑，仿佛在打量一株肆意疯长、抢了专属花圃养分的野草，长势再盛、再得人心，也只需抬手便可连根拔除。
“年轻人很厉害。”桑托斯淡淡开口，法语发音醇厚标准，语气听似夸赞，毫无温度，“短短半个月，颠覆八年旧格局，用本土化改造和售后兜底，把非洲最通用的快钱玩法、套路模式，彻底打破。”
赵宏远站在一旁，姿态刻意放低，全然没了往日本土大佬的嚣张气焰，只剩借力求生的卑微与讨好。
此刻的他，早已不是垄断一方的地头蛇，而是资本入局的引路者、马前卒、工具人。为了翻盘复仇，他心甘情愿让出利润、交出渠道、放弃话语权，只求借资本重拳，碾碎林舟、一雪前耻。
“桑托斯先生，他就是纯粹钻了市场的空子！”赵宏远侧身躬身，语气极尽谄媚，眼底却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嫉妒与阴毒，字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他根本不懂西非商圈的深层规则，不懂蛮荒市场的生存法则，就靠着无脑让利、亏本铺服务、刻意卖良心博好感，哄骗商贩、糊弄百姓，硬生生打乱了整个行业八年的稳定生态，坏了所有人的发财规矩！只要您愿意出手，动用资本和官方规则碾压，他这点草根野路子、小儿科打法，弹指之间就能彻底碾碎，让他血本无归！”
桑托斯淡淡斜瞥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轻蔑，转瞬便掩藏无踪。混迹西非资本圈十余年，他见过无数赵宏远这样的本土商人——坐拥天时地利的本土红利，握着深耕多年的渠道与人脉，却永远困在短视的贪婪里，只会内卷内耗、偷工减料、透支市场，靠着监管漏洞、信息差收割低端快钱，毫无格局、毫无底线、毫无长远布局。
他打心底里看不起赵宏远这类本土老华商。
扎根蛮荒多年，手握得天独厚的本土优势，却格局狭隘、目光短浅，只会偷工减料、套路收割、内卷内耗，常年靠着透支市场、透支口碑、透支人心赚快钱，毫无长远布局、毫无品牌思维、毫无合规意识。看似深耕本土，实则始终停留在地摊贸易、野蛮生长的底层阶段，永远做不大、走不远，上不了台面。
在顶级资本眼里，这种靠着信息差、监管漏洞、野蛮生长的本土商人，不过是低阶套利的散户，格局浅薄、手段低端、不堪一击。
可他唯独正视、也唯独忌惮林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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