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在刘冠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周衡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他想起陈文远跪在地上哭喊的样子。
当时他觉得陈文远被吓破了胆,丢人现眼。可现在他有点理解了。面对这种非人的存在,恐惧不是软弱,是本能。
“使君,属下有一计。”
一个声音从堂下传来,不急不慢。
周衡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
沈诺。
此人四十出头,一双眼睛细长而深邃,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打量什么。
他穿着一身青色儒衫,站在堂下,躬着身子,姿态恭敬。
沈诺是几个月前投奔周衡的。自称是南方人,游历天下,听闻周使君爱才如命,特来投效。
周衡跟他谈过几次,发现此人确实有才。论谋略,论机变,论对人心的洞察,远超陈文远。
可此人有个毛病。
歹毒。
十分的歹毒。
“沈先生请讲。”
周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客气。他现在确实需要沈诺的脑子。
沈诺直起身子,往前走了两步,在舆图前站定。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图上,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使君,刘冠此人,勇武盖世,正面交锋,咱们不是对手。这一点,您心里清楚,属下心里也清楚。”
周衡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沈诺继续说:“可再勇武的人,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就有软肋。刘冠的弱点是什么?不是他的兵,不是他的将,不是他的地盘。是他的打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
“使君请看。刘冠从凉州起兵,一路打过来,每一仗都是他自己冲在最前面。黑水县是这样,破凉州是这样,打武州也是这样。他习惯了一马当先,习惯了身先士卒。他手下那些兵,也习惯了他冲在最前面。”
他收回手指,嘴角慢慢勾起来。
“所以,咱们就利用他这个习惯。”
周衡眉头动了一下:“怎么利用?”
沈诺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刘冠攻城,从来不用什么复杂的计策。他就是带着兵往前冲,自己第一个登上城头,或者第一个砸开城门。
他手下的兵看见他冲上去了,士气大振,一鼓作气就跟着冲。城里的守军看见他冲上来了,士气崩溃,兵败如山倒。”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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