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要拉什么屎。
你今天进门就没怎么说话,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筷子都快戳到鼻子里去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孙师傅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了:“娘,我今天在茶馆碰见慧琳了。”
“慧琳?”孙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慧珍的妹妹?你那小姨子?”
“嗯。”孙师傅点了点头,语气沉了下来,“她也在相亲。
她男人两年前没了,肝上的毛病。
婆家把她和蓉蓉赶出来了,现在住在纺织厂宿舍,一个人带个孩子,白天上班晚上糊火柴盒。
还有她女儿蓉蓉,那孩子得了慢性肝炎,身体不好,这次更是断断续续发烧半个月了。
我今天去她们宿舍看了一眼,十岁的孩子瘦得皮包骨头,都这样了,还靠在床上帮她妈糊火柴盒补贴家用。”
孙母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她慢慢坐到旁边的凳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心疼,又从心疼变成了唏嘘。
“慧琳那丫头……”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当年她姐还在的时候,她三天两头往咱家跑。
嘴甜,一口一个婶子叫得可亲了,每次来都不空手,要么带点家里的枣,要么帮我干点针线活。
后来她嫁了人,你媳妇也没了,两家就慢慢不走动了。
我竟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这么苦。
那秦宇看着挺斯文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年纪轻轻就没了。
还有她婆家,慧琳给他们秦家生了个闺女,又在他们家做了十来年媳妇,怎么人一没就翻脸不认人?”
“她说婆家那边嫌蓉蓉是女孩,秦宇活着的时候还好,秦宇一死就不拿她们娘俩当人看了。”
孙师傅说到这儿,语气里压着一股火,“大伯哥和嫂子把她们的东西从屋里扔出来,扔了一院子,公婆干看着连句话都不说。
蓉蓉那时候才八岁。”
“什么东西!”孙母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这不是畜生吗!亲孙女都不要了?”
孙师傅沉默了几秒,又补了一句:“最让人揪心的是蓉蓉那孩子。
我去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糊火柴盒,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都是白的。
她妈不让她干,她说躺着无聊,不如帮妈妈干点活。
还说上个月数学考了七十多分,觉得自己没考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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