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是古董店,怎么走错片场了?
他不敢多瞧,手上连扬,几道暗光像大雁一般横渡而去,贯入卢芹斋的后脑勺。
“斧斤于木,旦旦而伐。
牛羊从牧,濯濯而尽。
雨露既枯,萌蘖当死。”
“急急如律令!”
窗前的卢芹斋似乎停了一下,袁凡不再逗留,拔腿就走。
还在楼梯间,上面的动静更大了,上升到了2.0版。
袁凡摇摇头,往一楼而去,待会儿还有3.0,4.0,5.0,6.0版。
再过了一刻钟,袁凡从一楼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纸箱。
月色撩人。
回到酒店,袁凡又倒了一阵,吃了早饭,退房出门。
没人来送行。
张伯苓没那功夫,郑毓秀没那必要。
又不是生离死别,搞那些干嘛?
徐悲鸿倒是提过,袁凡就没告诉他,萍水相逢的,没那交情。
其实,去马赛的火车,真就在里昂车站,离徐悲鸿家不远。
巴黎这会儿有七个车站,比伦敦也少不了太多。
从巴黎到马赛,足足八百多公里,要十来个钟头。
到马赛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车站附近有个博沃酒店,瞧着还成,袁凡就在那儿住下了。
博沃酒店靠山面海,正对着港口。
马赛的早晨,比巴黎更早了一些。
嫩嫩的太阳,被波涛托起,像是糖心的荷包蛋。
袁凡吃着早餐,甩了甩报纸。
不出所料,阿隆索霸屏了。
除了头版是开幕式的宏大叙事,后面大块大块的,都是阿隆索。
有分析事由的,有追踪后续的,有讲述我与阿隆索不得不说的故事的,也有辩论阿隆索到底是老鼠还是英雄的。
不一而足,比东京还热。
后面还有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块,是巴黎艺术品商人卢芹斋之死。
死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死的方式。
用西医的说法,是性猝死,用中医的说法,叫马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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