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姑娘自己送上门来,不抄其家岂不是上对不起君父,下对不起黎民?”
李采薇不敢置信:“你凭什么?”
谢珊珊拍拍她浓妆艳抹的脸蛋,“就凭你僭越,我当然要查抄违禁之物。”
就知道律例只是律例而已,违反律例的比比皆是。
谁有钱后会忍住不穿绫罗绸缎珠宝玉翠?
谢珊珊突然又有了发财的新路子。
为富不仁的豪绅们,洗干净脖子给姑娘乖乖地等着。
原主久居姑苏,又身居底层,兼之她随老师读书识字明辨是非,还真知道哪些乡绅是好人,那些富商是坏人。
哪家的奶奶小姐出门逛街穿戴绫罗珠宝,她也见过。
李采薇连滚带爬地回家报信。
谢珊珊等人骑马,自然比她更快。
喜滋滋地带人来到府衙,谢珊珊叫上保护郑楷和裴矩的护龙卫,连同一干识趣且未被外派传信的衙役、捕快们,“李晟李知府千金身犯僭越之罪,本姑娘带你们去查抄李晟李知府的宅子,谁也不准私藏,办好了,我事后重重有赏,不叫你们白忙一场。”
有那更识趣的衙役急忙给她带路。
李晟既在苏州任职,便不能在苏州购置田宅商铺,只能住苏州府衙后面的官舍,看着别人的田宅商铺日进斗金,心急眼馋却无计可施,对本地富商豪绅不免有些盘剥。
底下官吏每逢年节也是少不得孝敬他,积怨已久。
李采薇离自家大门还有数十丈时,恰见谢珊珊带着一大群人踹门而入。
知府的官宅是三进,约有二十几间房屋,就住着李晟一家人,一妻二妾、两子一女,年长娶媳的几个儿子都在老家读书兼打理田宅商铺,未曾跟到姑苏。
朝廷律例禁止官员在任职之地拥有田宅商铺,却不禁老家,所以很多官员都在老家置办。
李晟之妻秦氏恭人早已接到丈夫被下狱的消息,但她并不慌张,一面叫人打点狱卒不让丈夫在里面吃苦受罪,一面给京中的汤阁老和王宗元写信,刚派人送往京城,就看到闯进来的谢珊珊,不禁怒不可遏:“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谢珊珊手执尚方宝剑,盯着她头上的金镶宝石钗,“ 抄家!”
秦恭人霍然起身,眼里射出怨毒的光芒,“就是你把我丈夫下了大牢?我丈夫哪里得罪了你?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是什么人?”
谢珊珊坐到她上首的位置,明显是李晟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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