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不接笔墨,李采薇却脱口而出:“苏州最大的绸缎商薛家全家都穿绫罗绸缎戴金钗玉钏,薛宝珠戴过一串六分大珍珠,足足花了八千两纹银。”
谢珊珊记忆里有这家。
不过,薛家家主薛云为人不错,向来乐善好施,修桥铺路,舍米舍粮,没做过横行乡里的事儿,还助力姑苏灾后重建。
“行,先记下。”谢珊珊没打算抄薛家,“还有谁家?”
秦恭人狠狠地拽了李采薇一把,“不要多嘴。”
“母亲,她说了能免罪。”李采薇可不想和自己父亲一样被投进大牢。
谢珊珊点头:“没错,你们此时要是老老实实地交代,抄完家后许你们继续住一偏院,等候朝廷发落,否则就去牢里和李晟作伴,我说到做到。”
秦恭人不得不妥协。
女子被投进大牢后会面临怎样的遭遇,她比谁都清楚。
天色渐晚,谢珊珊叫人点上儿臂粗的牛油大蜡,照得里外亮如白昼。
郑楷处理完公务过来时就看到大量箱笼,还听到谢珊珊叫人掘地三尺水下淘金,果不其然,很快挖出金银数箱、又捞出金银数箱。
查抄出来的金银财宝越多,谢珊珊的怒火就越高涨。
都是民脂民膏啊!
这和金首辅大部分财富来源于海外贸易、经商所得不一样。
郑楷也觉得骇然,“我以为我爹经营有道,我们安国公府在诸公侯应袭之家中算是首屈一指,没想到远不如区区一个知府。”
自惭形秽,自惭形秽。
不算珠宝玉翠古玩字画绸缎皮张家具陈设等,谢珊珊抄出黄金三万七千多两,白银九万三千四百多两,铜钱七千八百余吊。
谢珊珊沉着脸:“柴米油盐金银铜钱拿出来用,其余的全部封存在苏州府衙库房。”
一直忙到凌晨,才算尘埃落定。
拿走秦恭人和李采薇手写的供词,谢珊珊叫人把他们娘仨关在偏僻小院里,安排两个婆子照顾他们,也给铺盖衣服口粮,别的就没了。
见裴矩眼底泛着青色,谢珊珊让他去休息。
“清风呢?”谢珊珊忙了一天一夜,突然发现清风不在裴矩身边。
裴矩以手握拳,抵唇轻咳一声,“我叫他去办点事,数日后就能回来。”
谢珊珊就向郑楷借个长随送裴矩回客栈休息,“我下午去找你,你要是没好好吃饭睡觉,我可不依。”
裴矩笑着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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