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踏遍姑苏的山水湖泊、大街小巷,见过各位巨商大贾及其家眷行走在外的情形。”
所以,别骗她。
大家都懂她的言下之意。
心知不能撒谎后,薛云大大方方地拱手道:“小民认罚,愿将违禁之物悉数交公。”
可真不能怪他和家人。
海外贸易兴盛,丝绸畅销外国各地,他们薛家经营几代,又置办田宅商铺无数,家资有数百万之巨,谁能忍得住不穿绫罗绸缎不戴金珠玉翠?
都怪高宗皇帝只许商贾穿绢布佩戴银,把他们贬得比平头百姓还不如。
皆是良民,怎么他们连金的都不能戴了?
谢珊珊眼波流转,“薛公承认了?”
薛云羞愧道:“正是。”
“其他各位可有话说?”谢珊珊又问其他人,“别想瞒着我,昨儿我刚抄了李晟的家,再办这样的事是轻车熟路。”
众人大惊失色。
不想被抄家,只能承认事实。
他们确实没有遵守规矩,不光衣服首饰有所僭越,就是家里的家具陈设也有很多不符合自己商贾身份。
为今之计,唯有跪求谢珊珊网开一面。
谢珊珊摊了摊手,“朝廷有明文规定,我一介女流岂敢大包大揽地放过诸位?”
薛云见她和颜悦色,并无咄咄逼人之势,不禁心中一动,俯身道:“求姑娘高抬贵手,给小民等人指一条明路。”
望着他斑白的两鬓,佝偻的身形,谢珊珊放缓口气,道:“家父深受皇恩,福荫儿女,本姑娘获益最大,正无以为报时忽然发现太湖堤坝将溃,吴淞江淤塞,昨日已公告各县,征集民夫,立即修堤坝、清河道,同时献出家父以及个人名下田庄之产出以作民夫口粮,报答君恩。诸公长于姑苏,于我一样清楚黄梅时节家家雨的景况,如今汛期将至,时不我待,若诸公愿意鼎力相助,他日必在陛下美言几句,不仅饶恕诸公及其家人僭越之罪,亦开特例,特许诸公及其家人在服饰上享用与农民相同待遇,穿绸着金,各位觉得如何?”
既然都是良民,真没必要把商贾贬得一无是处。
薛云毫不犹豫地说道:“小民愿意捐银五万,以作民夫工钱,另捐米一万石、油五千斤、柴五万斤,祝姑娘开工顺利,堤固河清。”
其他人纷纷附和,毫不犹豫。
开玩笑,眼前这位主儿毫无征兆地就把李晟给办了,找个罪名抄自己家还不是轻而易举?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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