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开庭。”我说,“等顾北辰的案子判了,爸就能出来了。”
“那——能赶上吃鱼。”
我没接话。厨房里传来洗菜的水声和切菜的笃笃声,林素梅没有让我帮忙,我就搬了张小马扎坐在院子里,看着头顶香椿树的叶子发呆。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忽明忽暗地落在我的脸上。
电话响了。是苏晚晴打来的。
“沈逸,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带着一丝兴奋,“顾北辰名下有一个离岸账户,我顺着流水追查了一下,发现他每年定期向一个账户汇一笔钱。”
“什么账户?”
“省监狱的一个私人账户——在赵刚名下。”
我坐直了身体。
“你的意思是,赵刚这些年一直在收顾北辰的钱?”
“只能查到资金往来,没办法确认具体用途。”苏晚晴说,“但时间对得上——从你爸入狱那年就开始汇了。”
香椿树上一只麻雀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我握着手机,看着厨房里林素梅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赵刚,那个我一直以为是父亲老友的人,那个在十年前的冤案中提供“关键证词”的人,原来是顾北辰埋下的最深的那颗钉子。
“这能作为证据吗?”我问。
“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资金往来,但不能直接证明贿赂。”苏晚晴说,“不过如果结合赵刚当年的证词和他现在的口供,至少能启动重新审查。”
“够用了。”
挂断电话后,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林素梅正在灶台前忙活,油锅滋滋地响着,鱼香四溢。
“妈,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又去办案?”
“嗯。”我点点头,“去给爸带一条路。”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继续炒菜:“那给你爸带个消息——鱼我先冻上,等他回来再给他做。”
“好。”
我走出院子时,林峰正靠在车头等我。他脸上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睛亮得有些过分。我警觉地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
“你一定想不到我刚才收到了什么。”林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赵刚的律师刚才联系我了。”
“赵刚的律师?”我皱了皱眉,“他找你干什么?”
“他不是找我。”林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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