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说?”
“我在局里干了这么多年,所有的内部调令,必须写明具体事由、文件编号、审批人签字。只有一种情况可以模糊处理——”他顿了顿,“涉及内部调查或者保护性措施的时候。”
我把那行小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把档案册翻到第四页。
第四页是空白的。
不——不是原本就是空白的。我能看到纸面上有被压痕的印迹,曾经有人在那页纸上写过东西,但后来被撕掉了。撕得很仔细,几乎沿着装订线,但还剩下一小截纸根残留在装订处,大约一两毫米宽。
我用手电筒从侧面打光,让光线贴着纸面,压痕在侧光下隐隐浮现出轮廓。是一些数字和短线条——像是日期编码和打钩标记。我数了数,一共六组。
2013.03.12 ✓
2013.04.07 ✓
2013.05.01 ✓
2013.06.18 ✓
2013.08.02 ✓
2013.09.15 ×
最后一组日期后面的符号不是打钩,是一个叉。
2013年9月15日。是我父亲被捕前十天。
我心算了一下——9月15日是叉,而父亲被捕是9月25日。也就是说,这个叉对应的那个节点出了某种问题,导致整个计划不得不提前。
我把档案册翻到第五页。第五页是一份简报,纸张发黄,边角有些脆了,被透明胶带修补过。简报的内容是关于“省监狱心理评估项目中期总结”的,日期是2009年12月。文中提到项目已经完成了对在押人员的心理评估建档工作,共评估在押人员一百三十七人,其中——
其中有一个名字被涂黑了,用黑色记号笔,涂得严严实实。但那种劣质记号笔的墨水渗透力不强,我能隐约透过涂黑的区域看到下面露出的笔画轮廓。
名字只有两个字。
第二个字的底部露出一个“军”字的部分笔画。
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名。
我合上档案册,没有继续读下去。
林峰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把档案册夹在腋下,“先出去再说。”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经过那段低矮的通道时,我放慢了脚步,用手电筒重新照了一遍两侧的墙壁。墙壁上的霉斑分布不太自然——在某个位置,霉斑的走向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