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重新梳理了一遍。赵刚失踪,现场有血迹,女儿报警。警方很快就会知道赵刚昨晚和我见过面。他们会传唤我,询问我和赵刚谈了些什么,为什么谈完之后他就失踪了。
我没有不在场证明。从昨晚到现在,我一直在奔波,但能为我作证的人,一个是林峰,一个是顾北辰安插在银行里的那个值班经理。
林峰的证词会被视为“同僚包庇”。那个值班经理的证词,顾北辰不会让她说的。
也就是说,至少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我名义上是自由的,但实际上,每一步都会被盯着。
红灯变绿。车子重新启动,拐进了赵刚住的那个老小区。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巡逻警车,蓝红色的警灯还在无声地闪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楼下抽烟聊天,看到我们的车停下来,其中一个人掐了烟,朝我们走过来。
林峰摇下车窗,亮了一下证件:“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林峰。赵刚的案子,谁在负责?”
那个民警看了一眼林峰的证件,又看了看副驾驶上的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赵刚的女儿还在楼上,情绪不太稳定。现场我们已经保护起来了,等刑侦过来接手。”
林峰点了点头,熄火下车。我也推开车门,跟着他走进了单元门。楼梯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老旧楼道特有的潮湿霉味。爬到三楼时,赵刚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拉着警戒线。
一个年轻女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睛红肿,头发有些凌乱。看到有人上来,她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林峰出示了证件,跨过警戒线,走进屋里。我跟在他身后,步伐放得很轻。
客厅地板上的血迹比我预想的少。几滴暗红色的斑点从沙发旁边一直延伸到厨房门口,已经干涸,边缘略微卷曲。厨房的窗户确实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在阳光下微微飘动。
我蹲下来查看那几滴血迹。血迹的形状是圆形的,边缘有轻微的喷溅状延伸——不是钝器击打留下的,更像是手受伤后滴落的。如果赵刚是被人袭击,血迹的形态应该更不规则,会有更多的喷溅和拖拽痕迹。
但从沙发到厨房的血迹分布来看,这些血是赵刚自己流下的。他受了伤,但没有严重到无法行动。他自己走到了厨房,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有人要来杀他。他必须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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