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渗进来。我闭上眼,脑海里把所有的线索和证据又重新过了一遍。从我打开第一个马蹄莲档案袋,到我父亲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每一个环节都咬合上了,没有缺口。剩下的,就是把全部证据整齐地交给法律,让该走完的程序走完。
我在黑暗中睁开眼,停了一会儿,起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那本第三层抽屉里的备忘录——中午回来时翻到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细看。封皮摸着有些厚实,我拆开封皮的夹层,从里面抽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牛皮纸。
展开后,里面是父亲和母亲的笔迹,交替着写的,像是一封合写的信。
“小逸:
这封信写在你出生后的第七天。你妈刚学会怎么给你换尿布,我还在学怎么抱你不把你弄哭。
我们想告诉你一些事。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就是两件小事。
第一件:你不需要成为什么了不起的人。这世界上的英雄已经够多了,不缺你一个。你只需要平平安安地长大,找一份自己喜欢的活干,吃自己喜欢的饭,走自己想走的路。这样就很好。
第二件: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们做了什么让你不理解的选择——记住,那一定是我们认为对你最好的选择。不一定是正确的选择,但一定是我们心里对你最好的。
你妈说,等你长大了如果看到这封信,让我一定要加一句——你刚出生那天哭得特别大声,整层楼都能听见。她笑着说‘这孩子肺活量不错,以后适合当警察,追犯人不会喘。’
我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爸,妈,写于你出生后的第七天”
我看着那封信,目光在最后一行字上停了一会儿。灯的光线在纸面边缘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色轮廓,顺着折痕缓缓延伸到纸张的角落。我把信重新叠好,放回牛皮纸里,再夹回备忘录的封皮夹层中。关上灯之后,房间重新暗下来,窗帘上的橙色光晕还在,窗外的路灯也还亮着。
我把备忘录放在枕边,翻了个身。闭上眼,这一次,用比刚才更平稳的呼吸慢慢沉入了睡眠。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完全亮透,东方的天际线泛着一层浅玫瑰色的光,夹杂着淡淡的青灰。我醒的时候窗外有几声鸟鸣,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露水的湿意还没有散尽。
我洗漱换好衣服走到客厅时,茶几上放着一份用保鲜膜包好的早餐——两个包子,一个水煮蛋,还有一杯用保温杯装好的热豆浆。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我先去菜市场了,今天买条鱼——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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