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如,他声称当年在案发现场看到了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人。但我查到的证人笔录里,提到灰色风衣的只有一份,而且那份笔录的日期是案发后第七天,不是案发当天。这中间差了六天。六天,足够一个人被提醒、被暗示、被引导着‘回想’起一件他其实没有亲眼看到的事情。”
乔羽的声音在这一段略微加快了一点,像是他在努力克制某种情绪——不是愤怒,是另一种更接近于失望的东西。失望不是指向别人,而是指向自己曾相信过的事情。
“我开始重新核查他提供的所有线索。一条一条,按时间顺序,按证据链的逻辑结构。”
“核查到第七十三条的时候,我确认了一件事。”
“钱国平不是一个翻案者。”
“他是一个设计者。”
耳机里台灯的电流声消失了——或者是我没有再去注意它。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个沙哑的声音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钉子被锤子砸进木板里,钉帽与木面平齐,彻底嵌入。
“沈卫国案真正的幕后推手,不是顾北辰,不是林峰,不是任何一个站在台前的人。是钱国平。他设计了整个案件的证据链,安排了每一个证人的证词时间表,甚至提前预设了被翻案时会暴露的‘漏洞’——然后等待一个真正想翻案的人上钩。”
视频里的声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画面中那张书桌和台灯之间的光影在静止的画面里僵持着,没有任何变化,连对面墙壁上挂钟的秒针跳动都看不见——它不动,像一张定格的照片,只有声音在流动。
然后,乔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被谁听到,也知道听到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钱国平给我的那些线索,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让我变成一个‘发现真相的人’——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下一个目标。”
“因为一旦我发现了那些漏洞,我就必须继续查下去。而那些继续查下去的人——”
“都会死。”
画面骤然黑掉。
不是渐暗,是直接切断,像有人拔掉了电源线。
播放器显示播放结束的界面,黑色背景中央一个白色的停止按钮图标。进度条停在最后的位置,没有任何多余的帧数。没有黑屏之后的彩蛋,没有隐藏的下一段,没有多余的音频轨道,什么都没有。只有最后一句话的余音在结束后的短暂瞬间里继续在耳机的发生单元内振动,直到彻底衰减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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