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复,直接拨通了她的号码。响了一声她就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她压低了的声音:“你疯了?林峰刚才派人来报社调监控,说要查今早煤气厂附近的车辆出入记录。”
“我知道他去了煤气厂。”
“你知道?!”叶知秋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她又压低了声音,比刚才更急促了一些,“那你知不知道——赵刚失踪之前,给林峰留了一封信?”
我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住了。“什么信?”
“不知道内容。但林峰拆完那封信之后,立刻带人去了煤气厂。”叶知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我之前还不理解他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沈逸,你跟赵刚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说了什么?”
我握着手机站在快餐店的落地窗前,阳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在瓷砖地面上投下一块光斑,正好落在我脚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像一道刚刚形成的分界线。“他告诉我他在煤气厂等我。我去了。然后他就失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峰刚才来报社的时候,我从他助理那里听到了一句——赵刚信里提到了一把钥匙。”叶知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那把钥匙,在你手里。”
我握着手机的手没有动,但目光已经从窗外的街景收了回来,落在面前瓷砖地面那块光斑的边缘线上。“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助理就被林峰叫走了。”叶知秋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犹豫,“沈逸——你要小心。我感觉林峰不只是想查案。他这架势,更像是已经认定了什么,只差最后一步来确认。”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握在手里,站在窗边。窗外的街道依然车水马龙,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色的蒸汽,公交车在站台前停靠又驶离,每个人都在按自己的节奏走着,没有人注意到快餐店里这个握着手机靠在窗边的人。
老赵留给林峰的那封信,是一个提前布置好的锚点。他在我走后立刻写了那封信——不是为了揭发我,而是为了把林峰的注意力引到煤气厂,引到那把钥匙上。他在保护阁楼里的沈昭。他在用自己吸引林峰的追查方向,给沈昭争取转移的时间。
我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峰到煤气厂了。老赵不见了。”——发送时间,是那封信被拆开之后不到半小时。那个号码不是老赵的,是帮老赵发这条消息的人。他在煤气厂周围还有眼线。他在用自己的失踪,把棋盘上所有棋子的位置重新洗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