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路上,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花园街的地址。车子驶过三个路口后,我在后座上把那枚钥匙再次举到眼前,让它以不同的角度折射窗外的光。光在齿纹的表面形成一连串高光和阴影的交替带,像是某种被封印在金属表面的光线密码。窗外的光线在那个被磨短的齿的顶端停留了一段时间,让我注意到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那道刻痕并不是孤立的,它的旁边还有几道更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平行划痕。
不是一条。是三条。三条等距的平行划痕,深度一致,间隔一致,像是用某种极细的针规整地刻上去的。
我把钥匙举到距离眼睛更近的位置,让窗口的光线沿着齿纹的斜面擦过,那三条平行线在特定角度下显现出来,又在光线偏移时消失。不是磨损造成的——是故意刻上去的,和那道磨短的横向刻痕属于同一套操作。一个被磨短的位置加上三条极细的平行线——这个组合不是随机的。它们是编码。
出租车在花园街路口停下。我付了钱下车,没有直接走向47号,而是在路口的一家奶茶店门口站了一会儿,用余光扫视了整条街。街上人不多,几家店铺已经开门,几个早起的老人在路边下棋,一个送外卖的骑手从巷子里驶出,拐上主路。没有明显的监视者。
我穿过街道,走进47号旁边的窄巷,从后门上了阁楼。推开门时,阁楼里空无一人,沈昭不在。床铺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面上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合上了,旁边的笔筒位置变了——像是被人移动过又重新放回去,但放回去的角度和原来差了大约十五度。有人来过这里,翻过东西,然后刻意恢复了原状。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桌面上除了笔记本和笔筒之外,多了一样东西——一个黑色的塑料打火机。不是沈昭的,沈昭抽烟用的是火柴,木盒装的,老式的,我在他桌上见过。这个打火机是那种便利店随处可以买到的一次性打火机,透明的塑料外壳,里面的液体还剩一半。我把打火机拿起来看了看,握柄上没有任何标记。
我放下打火机,走到床边,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被折成四折。我展开那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匆忙但并不潦倒,像是写字的人在时间和篇幅的双重限制下,依然保持着某种不动声色的克制:
“钥匙上的三条线,对应花园街尽头废弃水塔第三层,东面窗口——”
字迹在这里断了。不是写完了,而是写到一半被迫停了下来。纸的边缘有一道被撕开的痕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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