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锈蚀的货架。
我在仓库里走了一圈,在东侧的墙壁上找到了一扇暗门——门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被灰尘和蛛网填满,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扇门。我掏出一枚钥匙圈,试到第二把时,锁舌弹开了。
暗门后是一条窄而陡的台阶。我沿着台阶往下走,大概走了两级台阶,楼下是一层约十平米的储物间,水泥地面,墙壁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箱受潮后散发出的气味,陈旧而苦涩。角落里放着一个老式的绿色铁皮柜,柜门锁着。我用那把小铜钥匙试了一下,插进去,锁舌发出一声干涩的金属声响,柜门开了。
柜子里放着三个牛皮纸档案袋,每个袋子的封口都缠绕着一根细线,线头用火漆封住,火漆上压着一枚印章——是一枚齿轮。
我用钥匙尖挑开第一个档案袋的火漆,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画的是钟表厂内部的结构,标注了几个关键位置和两条逃生路线。第二页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七个名字——钱国平、乔羽、沈卫国、林峰、顾北辰、赵刚,以及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名字:“周烨”。名字后面标注着一行小字:“钟表厂的最后一任厂长。三年前辞职,去向不明。”
我放下名单,挑开第二个档案袋。里面是一叠照片,都是同一处室内场景——一间宽敞而古老的工作室,墙壁上挂满了钟表,各种型号、各种尺寸,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表盘在同一个光源的照射下反射出深浅不一的冷色光。工作室的中央工作台上放着一枚尚未完成的怀表,表壳已经打开,内部的齿轮结构在镜头下清晰可见——擒纵轮、摆轮、游丝、发条盒,每一个零件都按照精确的位置关系排列。
照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钟表匠的最后一件作品,在第四个人手里。”
我放下那叠照片,挑开第三个档案袋。里面的东西最少——只有一张折好的信纸。我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段话:
“你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把前三条路都走完了。第四条路,不在任何地图上。它在你选择相信谁的那一刻,才会出现。”
信纸的背面,是一个手绘的钟表盘——表盘上的指针指向十点整。和约定的时间一致。我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档案袋里,把档案袋整齐地放回铁皮柜中,关上柜门,把锁挂回原处。
走出仓库时,阳光已经从正午的白炽色偏斜成午后的暖黄色。我站在废弃货运站的站台上,抬眼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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