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我转动钥匙,锁舌缩回,发出一声干涩的金属摩擦声。铁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上延伸的楼梯,台阶很窄,是水泥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圆滑。我踩着台阶往上走,楼梯在转角处分成了两个方向——一条继续向上,通向一楼;另一条向左拐,通向一扇半掩的木门。我在转角处停了一下,选择了向左拐。
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不是灯光,是某种银白色的冷光,像是月光从某个开口泄露进来。我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嘎声。房间不大,是一间办公室。一张深色的木质办公桌靠在窗边,桌面上放着一盏台灯——不是亮着的,但灯罩的边缘有一层极淡的荧光粉,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笔记本旁边放着一支笔,笔帽没有盖上,像是写字的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
我走到桌前,低头看向那本摊开的笔记本。纸页已经泛黄,字迹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笔画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最上方写着日期——三年前的十一月二十一日。正是沈昭被林峰传唤作证的同一天。
笔记本上的内容,不是工作记录——是一封信。开头没有称呼,直接进入正文:
“如果你读到了这一段,说明你已经拿到了那块怀表,也找到了钟表厂真正的入口。你一定已经猜到了——那块怀表是我父亲的。他去世前把它留给了我,让我在合适的时候,把它交给合适的人。我一直不知道那个‘合适的人’是谁,直到钱国平找到我,告诉我他找到了沈卫国的儿子。”
“你父亲不是被冤枉的。他是自愿入狱的——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他无法在外面解决的人。那个人不是顾北辰,不是林峰,不是任何一个你能从案卷里找到的名字。那个人,是钟表匠真正的继承者。”
“而那个继承者,在去年已经死了。”
我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去年已经死了”——但沈昭告诉我后天晚上十点,在钟表厂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继承者会把钟表匠的全部遗产交给我。如果是同一个人,他不可能已经死了。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后天晚上要见我的,是谁?
我继续往下看,目光越过这段话,阅读那封信的剩余部分,试图找到更多线索:
“杀死他的人,是我。”
我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凝固了。握着笔记本边缘的手指没有动,但指腹下能感觉到纸张表面有一处微小的凸起——不是纸张本身的纹理,是笔尖在书写时过度用力,在纸页背面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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