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他坐在那里,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在膝盖上的双手,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再说话。
我拉开门,走上门外的台阶,脚步声在一级一级上升的过程中慢慢变轻,逐渐融入地下室的寂静中,直到彻底消失。走下站台,穿过野草地,在路基和土路的交界处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赵刚的号码。没有拨过去。
我沿着土路往回走,在走到第一个路口时,我拐进了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站在店门口的塑料椅上喝了几口。然后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叶知秋:“赵刚的住处或者常去的地点,能查到吗?”
发送。大约两分钟后,回复来了:“他每周三晚上会去老城区一家叫‘聚贤居’的茶馆,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坐到打烊。茶馆地址:柳林路89号。”
柳林路。就在我此刻所在位置不到两条街的距离。今天是周三。我锁上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沿着柳林路往南走,在路灯和树影的交替中穿行了大约十分钟,在一家挂着木质招牌的茶馆门口停下。茶馆不大,门口的灯笼透出暖黄色的光。我隔着玻璃窗看到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背对着窗户,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茶,杯中的茶水已经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茶沫。
赵刚。我没有走进去,而是在街对面的树影里站定,掏出手机,把音量调到静音,然后拨通了赵刚的号码。隔着玻璃窗,我看到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接起了电话:“沈逸?”
“赵叔,”我说,“我拿到了窃听记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气流在那一瞬间像被冻结了。然后赵刚的声音传过来,比他平时说话低了一些:“你在哪?”
“光华站地下室。”我说,“那批窃听装置的使用记录,包括0267号设备的所有监听内容摘要,全部在这里。”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瞬。隔着玻璃窗,我看到赵刚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那是人在接收到意料之外的信息时,身体做出的下意识的、不受控制的反应。
“那枚钥匙呢?”他说。
“也在我手里。”
赵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现在他面前有两个选择——带我走,或者让我手里的东西在明天天亮之前,出现在每一个他能想到的渠道里。
他握着手机在窗边坐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把一张钞票压在桌上,推开茶馆的门,走到街边。他站在路灯下,目光扫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