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了钱下车,站在巷口掏出手机,重新打开收音机应用,调到那个频率,开始沿着街道移动,根据信号的强度变化来确定方向。
信号时强时弱,在十字路口和开阔地带的信号强度会有明显变化,但在靠近那棵歪脖子梧桐树时,信号变得格外稳定,噪声底明显降低,脉冲声的间隔也变得更加规整。就是这附近了。
我关掉收音机,在这片区域走了一圈,在距离梧桐树大约五十米的位置,找到了一座不起眼的灰色二层小楼。小楼的一层是一家已经关门的五金店,卷帘门拉到底,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锈蚀的挂锁。二楼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居住。
我绕到小楼的侧面,找到了一扇通往二楼的室外铁梯。铁梯锈迹斑斑,踩上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安静的巷子中格外清晰。我踩着咯吱作响的铁梯上到二楼,在平台的铁门前停下脚步。门上没有锁,门缝里夹着一张已经发黄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六个字。
“你终于到了。”
我推开铁门,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声。房间不大,大约十五平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窗帘布料很薄,透进来的光足以照亮房间内的轮廓。房间中央放着一张老式的木质办公桌,桌面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不是钟表匠那台被烧毁的终端,是一台普通的民用收音机,外壳已经泛黄,调频指针停在107.3的位置。
收音机旁边,放着一枚录音带。磁带盒上贴着一张标签纸,标签上用黑色油性笔写着四个字:“给沈逸。”
我拿起那盘磁带,放进收音机自带的磁带仓里,按下播放键。
磁带转动,扬声器里先是一阵短暂的空白噪音,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沈逸,我是顾北辰。”
我握着那盘磁带,站在桌前。窗外的阳光更亮了一些,透过窗帘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更加明亮的光斑。
磁带继续转动:
“如果你听到了这段录音,说明你已经找到了钟表匠的笔记本,算出了那个频率,并且通过信号定位找到了这里。我为你感到高兴——因为这说明我的判断没有错,你确实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学生。”
磁带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吸声。
“但我也为你感到遗憾——因为在你找到这盘磁带的同时,也意味着你已经走进了我为你设计的最后一个实验。实验的目的不是测试你的推理能力——你的推理能力我已经不需要再测试了。实验的目的,是测试你的选择。当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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