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欲言又止,惦记着自己没跪下的膝盖,有些犹豫地往山庄深处走去。
他的师傅还是那么耳聪目明。既看出了大黄身上的伤,也事先打听到了宫里那个皇帝病重的消息。
此刻看见了他也不动声色,大概是想先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李稷汗颜地咽了口唾沫,忐忑地想,只怕自己这人魂狗身的秘密也瞒不了多久。
药房中,大黄听话地被秦锋摁在了病床上,裤子一扒,露出了摔得青紫交错的翘臀。
他记得李稷教他,师傅不问话,就闭嘴,言多必失。
所以他一直任秦锋在他身后捣鼓,没有开口。
可他咬牙挺了一阵,实在是忍不住了,凄厉地喊道:“疼......疼疼疼疼疼疼。师傅轻点儿!”
“哼。”秦锋丝毫没减轻手揉搓的力度,边按边数落道:“这么多年不来看你师傅,好不容易来了,两手空空不单止,还带了这么一身伤。出去别跟人说你在我这里习过武。”
大黄疼得泪眼婆娑,如果不是李稷示意他忍着,他得马上从这床上跳下去逃跑。
“说吧,怎么回事?朝上不是说你病重卧床吗?怎么又出现在我这破山庄里?还除了这么只傻狗子谁都没带?”
“实不相瞒,徒儿这次来是有件事想找师傅帮忙。”李稷低低地汪了几声,让大黄传话道。
秦锋瞧了一眼那趴在凳上的白狗子,又扫了一眼大黄,冷哼道:“如果你是说帮你镇压反贼的话,不行。”
“师傅,也不完全是这事儿,我想请您帮我救个人。”李稷又汪了几声,大黄跟着传话道。
“你为何自己不去?”秦锋质疑道。
“这地方在承安王府,徒儿力量不足......”大黄传话道。
“你一个九五之尊,打不过一个王爷?你们朝廷之事别让我插手。”秦锋果断地拒绝道。
“师傅,徒弟这不是没有别的法子才来打扰您老人家的吗?实在是事态紧急,万般无奈啊。”大黄传话道,将李稷那央求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到底是你在说话还是狗在说话?”秦锋听见大黄和李稷那一前一后的答法,不耐烦地质疑道,手上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大黄又是痛得吼了一嗓子。
“谁在里面欺负我小徒弟。”门外,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秦锋听见自家夫人的声音,缩了缩脖子,手上的力度也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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