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在原地,还能这么说?
好一招偷天换日!杀人不带血的阳谋!
皇帝打着“御敌救臣”的旗号去迎左良玉。
你左良玉不是发塘报说害怕江南有失,特意来勤王吗?
现在好了,皇帝体恤你,亲自带着精锐大军去前线帮你挡流贼。
你左良玉若是还敢继续顺江东下,往南京跑,那就是把“造反”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到时候,连左良玉手底下那些原本就军心涣散的将领,都会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甚至临阵倒戈。
携济宁大捷的余威,皇帝只要率军前压,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左良玉的防区。
名正言顺地收编他那十几万兵马,彻底将长江中上游的军权攥回朝廷手里!
侯恂跪在金砖上,嘴唇哆嗦了几下,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皇帝是去“帮”左良玉打流贼的,他侯恂要是再敢跳出来阻拦,那就是包藏祸心,等同于替左良玉坐实了谋逆的罪名。
东林党就算再想保住左良玉这个钱袋子和政治筹码,此刻也绝不敢顶着“通贼叛逆”的帽子硬往上撞。
然而,大明的朝堂,永远不缺搅局的浑水。
朝班之中,礼部尚书钱谦益慢悠悠地抖了抖宽大的衣袖。
他斜睨了一眼气场全开的李邦华,拖着长音,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李大人这般力主亲征,言辞恳切,倒真是教人感佩。”
钱谦益干笑了两声。
“只是……待圣驾西行,江上诸军尽归大人节制。这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光,羡煞旁人呐。”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轻飘飘一句话,就将李邦华的“谋国之言”,扭曲成了“揽权之举”。
话音刚落,南京江西道监察御史黄耳鼎像嗅到了血腥味的恶狗,立刻从朝班里跳了出来。
扑通一声,黄耳鼎重重跪倒,笏板直指李邦华。
“臣弹劾兵部尚书李邦华!”
黄耳鼎扯着嗓子,全然不管这位兼着左都御史的内阁首辅是自己的上官。
“李邦华不思匡谏,力主亲征,名为御敌,实则是想借扈从之名,独揽沿江各镇兵权!
他图谋架空留守阁臣,待圣驾驻跸安庆,他便可以兵事为名独断朝政!
此人居心叵测,有跋扈乱政之嫌!”
整个大殿顿时一阵骚动。
大明的言官,最擅长的便是风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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