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随元淮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去上课,反正父王母妃也不会太在意。
他歪在榻上闭目休息,喝了浓稠的药汁子,渐渐困倦。
脑海再次闪过好多年前东宫发生的噩梦,母妃声泪俱下地将他的脸按向火炉。
“旻儿,东宫已经不安全了,你父王这么多年被皇上忌惮,如今惨死瑾州。
戚家老少意外阵亡,是阴谋,肯定是有人设计,他们不想要你父王顺利继位。
也不会让你在宫里好好活着,只要死了,你才才会安全,不被那些人盯着!”
承德太子妃以最简单痛苦的方式毁了儿子的脸,策划烧了一场熊熊大火。
她将长信王的长子随元淮迷晕与齐旻换了衣衫,就此造成母子意外、葬身火海。
皇太孙齐旻被当作重伤毁容的随元淮接回了崇州的长信王府,一晃就是六年。
这六年里,齐旻成了随元淮,面对陌生的环境,从最初只会痛苦地捂着脸喊“娘”。
到如今能够稳住心态,一丝不苟、娴熟自若地扮演另外一个人。
“娘,好疼,好疼,好疼啊!”
齐旻从在噩梦中惊呼起来,额间冷汗涔涔,忽然感觉冰凉的手被一只分外柔软的手轻轻握住。
有娇软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淮哥哥,你快醒醒,别魇着了,你现在哪里疼啊?我去给你喊大夫好不好?”
昭昭带着编好的竹蜻蜓偷偷来给随元淮道歉,没想到内室里一个人伺候的人都没看到,走在近前,便听到一声声痛苦呻吟。
昭昭错愕之下,刚想转身去喊大夫,手被人反握住,紧紧的,好似被铁钳子夹住。
“别走。”
随元淮睁开眼,气息微微不稳,眼神复杂地盯着眼前的女孩。
她看上去那么白净漂亮,眼睛亮晶晶好似星星,脖颈那么纤细,似乎一掐就断了。
齐旻愣了愣,他怎么会冒出这么可怕的念头?努力摇头,试图令自己清醒点。
“我不走,淮哥哥,擦擦汗吧,我给你带了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昨天是我太调皮,不知轻重,这个是我亲手编的竹蜻蜓,这个是我做的桃花蜜。”
昭昭看着他苍白毫无血色唇色,因为梦魇略显惊惶无助的眼神,暗自同情。
她昨天听杏儿说了,淮哥哥是在六年前进宫赴宴时遭遇火灾,不幸被烧,毁了脸。
毁了容,身体也越来越差,因此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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