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周福贵,是临平站附近这片街区的巡警分局局长。
说是局长,手下统共也就七八号人,两三条老掉牙的汉阳造,管的也不过是些偷鸡摸狗、邻里纠纷、调解摊贩争地盘的琐碎事。
这会儿刚过十一点,他正和手下两个弟兄蹲在分局门口的石墩子上,就着半包花生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他娘的,这洋火又涨了,一盒要五个铜板,抽根烟都抽不起了。”
一个瘦高个巡警啐了一口,将手里的烟屁股狠狠摁灭。
“可不是嘛,米价也蹭蹭涨,听说北边又打起来了,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另一个圆脸巡警唉声叹气。
老周咂吧着嘴里的花生米,没接话,眯着眼望着远处车站昏黄的灯光,心里盘算着这个月该交的孝敬和家里那几个半大小子的嚼用。
这世道,当个小分局局长,饿不死,也发不了财,夹在中间受气。
就在这时候,一个看起来火车站那边巡逻的巡警,连滚带爬地从车站方向跑了过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周……周局长!不……不好了!站……站台那边有人打……打起来了!还动……动枪了!”
“什么?!”
老周吓得一哆嗦,手里半把花生米全撒在了地上。
瘦高个和圆脸巡警也嚯地站了起来。
“你看清楚了?真动枪了?”
老周一把揪住那巡警的衣领,急声问道。
在火车站这种地方打架斗殴是常事,可动枪那就是天大的事了!
万一出了人命,或者惊扰了列车运行,他这顶小小的乌纱帽,分分钟就得被摘了!
“看……看清楚了!我亲眼看见的!好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那被围的人还掏了枪,结果……结果枪都被人打掉了!现在人好像都被按在地上了!”
旅客惊魂未定,话都说不利索。
老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掏枪?械斗?还发生在月台上?
这他妈是悍匪火拼,还是寻仇杀人?
不管是什么,都够他喝一壶的!
“死人没有?”
老周继续追问。
“没有!”
听到这个答复,老周这才长出口气。
没出人命就好,不过依旧不能松懈。
“集合!都他娘的给老子集合!带上家伙!”
老周也顾不上了,扯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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