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拢共也就十几平方。光线从门洞里涌进去,把屋里的陈设照得一览无余。
一张单人木床靠墙摆着,被褥叠得四四方方,棱角分明。
床头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一个搪瓷茶杯、一本台历。靠窗的墙角立着一个单门衣柜,柜门紧闭。
地上铺着一块半旧的门垫,已经磨得边缘起了毛边。
整个房间没有多余的摆设,没有字画,没有照片,没有任何能称得上是私人物品的东西。
干净整齐,但这本身也谈不上异常,独居的人里头爱干净的也不少,况且这人好歹是洋行文员,算个体面差事,讲究些也说得通。
苏浩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目光先在地上扫了一遍,然后才迈步走进屋里。
胡有福跟在他身后,也学着苏浩的样子四处打量。
他先是看了看床底,又拉开衣柜门往里瞅了瞅,里头挂着两件灰布长衫和一件藏青色棉袍,叠放着几件换洗衣裳,柜子底板上搁着一双布鞋。
一切都规规矩矩,看不出什么名堂。
胡有福直起腰,皱着眉头道:“苏长官,这看起来没太多问题。虽说有些过于讲究了....您看这被褥叠得跟豆腐块似的,但话说回来,这人在洋行做事,体面人嘛,爱干净也说得通。”
苏浩没有接话。
他站在屋子中央,缓缓转了一圈,目光从床铺扫到方桌,从方桌扫到衣柜,又从衣柜扫向门口。
他的目光在房门上方停住了。
“老胡。”苏浩朝房门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你没注意到门框上的钉子吗?”
胡有福愣了愣,转身看向进来时的那扇门。他凑近了,在门框上方伸手摸了一圈,指腹果然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凸起。
是一枚钉子,钉入了一半,露出半截钉头。钉子很新,没有生锈,显然不是原来就有的。
“这……”胡有福盯着那枚钉子看了两秒,有些困惑地转向苏浩,“长官,这钉子有什么讲究?”
“你再摸摸门框另一边。”苏浩指了指门框的下方,“然后看看地上有没有头发丝。”
胡有福蹲下身,在苏浩指的位置又摸到了一枚钉子。
同样钉入一半,同样露出半截钉头,跟上面那枚正好处在同一条垂直线上。
他低头往地上看去,用手掌在地面上轻轻一扫,果然,在门框正下方的地砖缝里,躺着一根头发丝。
头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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