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竹管,连着后山的泉水。
“平日洗漱、洗衣,都用这里的水。若要热水,便得自己去灶房烧了。”
交代完这些,清石便背着他的大藤箱,往南边那排房子去了。
“我先去安顿,你自便吧。”
沈回重新回到那间小屋,在床边坐了片刻。
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还有远处隐约的松涛。
他起身,拿起那个瓦盆,出了门走到水槽边。
冰凉的山水冲在脸上,激得他精神一凛。
他仔细洗了脸,又就着水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水槽映出他模糊的倒影,比缸里那个清晰些,但还是瘦,只是眼神里的惶然似乎淡了点。
他端着半盆水回屋,刚想擦擦身上的泥垢。结果才刚放下盆,门就被叩响了。
清石又来了,手里托着个木盘子。
盘里是一大碗热腾腾的菜粥,两个杂面馒头,还有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他另一只胳膊上搭着两套叠好的灰布道袍,两身白色的粗布中衣,还有鞋袜各一双。
“喏,先凑合吃点。道袍是旧的,浆洗过了,你先换上。鞋袜是新的,按我脚的大概尺寸拿的,试试合不合脚。”
清石把东西一一放在桌上,同时嘱咐道:“明日早课,记得是寅时三刻起身。师父最厌人迟。”
沈回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胃里一阵抽动,又道了声谢。
清石走到门口,回过头,脸上露出点迟疑:“那个……你知道寅时三刻是几时吧?”
沈回顿了顿,摇了摇头。
清石瞪大了眼,上下打量他:“看你打扮虽是怪异,怎地连时辰也……”
他摇摇头,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算了,我明日卯时……呃,就是天蒙蒙亮那会儿,我来叫你。你可别睡太死了。”
他一只脚已迈出门槛,又想起什么,缩回来,再次压低声音嘱咐:“还有一事,早课莫要穿得太厚实,殿里……嗯,虽不那么暖和,但穿厚了容易犯困。师父眼尖着呢。”
说完,他这才真的走了,脚步声在石板地上渐渐远去。
沈回关上门,插上门闩。
屋里没有灯烛,只有窗纸透进的微弱天光。
他摸黑坐下,端起那碗还有些烫手的菜粥,就着咸菜,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粥是糙米混了不知什么野菜,馒头扎实得有点噎人。
但他吃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