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尚且认不全,更别提拗口的经文。
可他见众人诵的专心,也不敢多问,只得垂着眼,努力去听那音节,默默记着调子,偶尔捕捉一两个似懂非懂的词句。
……
时间在低回的诵经声中缓缓流逝,炭盆里最后一点红光彻底熄灭,只剩灰白的余烬。
窗纸外的天光渐渐转亮,由青灰变为淡白。
三遍诵毕,老道士放下经卷。
“今日早课毕。尔等自去用斋。”
五人齐声称是,起身行礼。老道士却抬手虚按一下:“沈回,暂留片刻。”
正要退出的那五人脚步一顿,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非但没走,反而磨磨蹭蹭挪到墙边,一副“我们就听听”的模样。
老道士瞥了他们一眼,倒也没出声驱赶。
待屋内重新安静,老道士目光落在沈回身上。
“你入我观中,尚未行拜师之礼。按规矩,未行礼前,只能算作居客,不可传法,只可随众诵经读书,做些杂事。”老道语气平缓,神色淡然。
沈回闻言,果断撩起道袍下摆,端端正正双膝跪地,俯身便拜:
“弟子沈回,愿拜入师尊门下,恳请师尊收录!”
声音铿锵有力,动作干脆利落。
节操?那是什么?遇到这种情况不跪下,那你可真是这个(大拇指.ipg)。
老道士捻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随即又很快敛去。
“呵呵,”他抚了抚颔下稀疏的胡须,“你倒是有几分机灵……也罢。既如此,有几件事,须得先行告知于你。”
他略作停顿,缓缓道:“本观名为‘清风观’。我这一脉,虽出家住观,奉道修行,却非那等断绝尘缘、苦熬清修的路数。只要合乎礼法人伦,娶妻生子,皆无不可。酒肉之戒,全无也谈不上,但亦不算严苛。”
沈回闻言,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原来可以结婚生子啊,那没事儿了,这道得修!
老道目光扫过墙边那几个竖着耳朵的弟子,最后又重新回到沈回脸上:“我道号‘济尘’,俗家姓名久已不用,自不必提。本派源流,可溯至青城。而今传承,到我已是第九代了。”
说到此处,济尘老道起身:“随我来吧。”
他引着沈回,还有后面那五条“尾巴”,出了澄心斋,沿回廊走了一小段,来到一间僻静的侧室。
推门而入,室内无窗,只靠一盏长明油灯照明。光线昏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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