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从前有个书生,姓郎,名玉柱。他爹是个官,死后给他留了一屋子书。旁人都劝他读书求功名,他却不以为然,说‘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何必向外求?”
清逸听得认真,点了点头。
“这郎玉柱每日只读书,不事生产,也不娶妻。别人问他,他就说:‘书中自有颜如玉,我迟早能从书里读出一个媳妇来。’”
清逸忍不住笑了一声:“倒是个痴人。”
“可不是。”沈回继续说,“有一日,他读书读到一半,忽然从书页里走出一个女子,自称姓颜,名如玉,说是来应他那‘书中自有颜如玉’的愿的。”
清逸眼睛一亮:“真有此事?”
“故事里是有的。”
沈回笑了笑,“那颜如玉生得貌比天仙,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精。她教他下棋,他棋艺大进;教他弹琴,他琴艺超凡;教他读书,他过目不忘。邻里无一不羡。”
清逸听得入神,不住点头。
“可后来呢?”他问。
沈回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后来,这件奇事被当地一个贪官知道了。这个贪官想霸占颜如玉,就诬陷郎玉柱妖言惑众,带兵去抓。”
“颜如玉无奈之下钻回书中。贪官抓不到人,一怒之下烧了郎玉柱的全部藏书,并以‘妖言惑众’的罪名将他抄家关押。郎玉柱后来虽然被释放,但家道中落,对史县令恨之入骨。”
清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再后来,郎玉柱投靠亲戚,发奋读书并考中进士。当他做了巡按后,回到家乡第一件事就是找那县令算账。”
“他罗织罪名,抄了史县令的家,报了当年烧书夺妻之仇,最终成为了一个精于算计,无所不用其极的官吏。”
清逸沉默良久,才叹了口气:“可惜了……这故事的结尾,实在是可惜了。”
沈回却摇了摇头:
“我倒觉得这结局挺好。”
清逸一愣:“挺好?一死一疯,这叫什么好?”
沈回抱着书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
“师兄你想,那颜如玉是什么?是从书里走出来的精怪。郎玉柱信书,书便给了他一个媳妇。后来媳妇没了,他又信书,书便给了他功名和报仇的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说:
“这郎玉柱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他只是被这世道给腌入味儿了。所以读书虽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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