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积水像是被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升上半空,凝成一个拳头大的水球,悬在那里滴溜溜转动。
日头照进去,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在墙上投下摇晃的波纹。
心念再动,水球瞬间凝成冰球,“啪”的一声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在泥地上碾出一道浅浅的痕。
再掐化土诀,对着地上那块青石一指。
那青石像是化了似的,边缘软塌塌往下淌,淌成一滩烂泥。
他又一指,那滩烂泥又缓缓凝固,重新变回青石,只是形状歪扭,不成模样。
沈回收了法诀,站在窗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五行俱全。
虽有四门都只是入门,但筑基之下,能胜过自己的怕是已经不多。
……
接下来的日子,沈回心无旁骛。
上午于温泉之中打坐练气,下午习练新学的几门法术。
火法已经小成,操纵起来得心应手。
可其它几门新得的法门,想要用得顺手,还得下苦功夫。
御水之法聚气成水容易,可想凝成冰锋却总差着火候。
他站在院中,对着雪化之后的积水一遍遍尝试。
起初凝出的冰棱歪歪扭扭,粗细不均,有的还没成形便“啪”地碎成一地冰碴。
他也不急,凝了碎,碎了凝,反反复复练了十来日。
渐渐地,那冰棱越来越规整,越来越锐利。
到最后,他心念一动,积水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凝成七八根尺许长的冰刺,齐刷刷悬在身前,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手一挥,冰刺激射而出,钉在院墙上,入砖三分。
然后是锐金之法。
锐金术吐气成剑,一剑洞穿木桩不在话下。
这门法术极耗精神,一剑吐出,便要缓上几息才能再发第二剑。
倘若强行催发,第二剑便会疲软不堪。
这无法可解,除非提升修为。
于是他便试着另辟蹊径。
既然不能连发,那便不发了。
他将那股锋锐之气凝而不吐,附于掌缘。抬手对着山间小树轻轻一划。
“咔嚓”一声,拇指粗的树枝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削。
他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
这法子好。
不用吐气,不用蓄力,随手便能施展。
虽不如剑气凌厉,却胜在隐蔽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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