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沈回说。
“看出什么了?”老道士又问。
沈回指了指脚下:“这下面埋着东西。”
他说着,右手掐了个诀,往地面一指。
地面立刻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底下托起来,几块青砖猛地往上拱,像趵突泉似的咕嘟咕嘟冒了几下,砖缝里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只听见“噗”的一声,一样东西从地底下被顶了出来,滚落在地上。
众人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具骸骨。
很小的一具骸骨,蜷缩着,像一只被踩扁的虾米。
骨头已经发黑了,上面还粘着些烂布条,应该是裹尸的襁褓。
头骨歪在一旁,眼窝里塞满了泥,下颌骨掉了下来,露出几颗尚未长齐的乳牙。
最骇人的是那骸骨的姿势。
两只手向上举着,十根指骨张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阿弥陀佛。”法明和尚唱了一声佛号,捻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年轻的差役脸色发白,声音都变了:“这……这是什么?”
年纪大些的则举着灯笼凑近了照,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是个娃娃……看这骨头,怕是还没满周岁哩。”
众人沉默了一瞬。有人低声问:“是刘家的人?”
沈回摇了摇头:“恐怕不是。”
他指了指那骸骨的位置。
“这骸骨紧贴柱脚,被压在大梁的正下方,若是自家夭折的孩子,又怎会埋在此处?”
老道士先是看了沈回一眼,随后又转向那年长的差役,开口问道:“徐班头是渠县本地人?”
老差役连忙点头:“小人祖祖辈辈都住在渠县。”
老道颔首,继而又问:
“可知这刘家的宅子,是什么时候建的?”
老徐想了想,掰着指头算了算:“许是……三……不,四十年前。那时候刘家的家主叫刘德厚,做布匹生意发了财,在城里开了好几间铺子,是咱们渠县数得着的富户。他嫌老宅太小,便将原来的宅子拆了大半,又往东边扩了一片,盖了现在这些屋子。”
“建房子的时候,可曾出过什么事?”
差役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有!道长这么一说,小的想起来了。当时建到上梁的时候,摔死了一个木匠,从房顶上掉下来,当场就没了气。后来打地基的时候,又塌了土方,埋了一个小工,挖出来的时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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