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筷子没有停。
他不清楚当朝的衙门程序应当是怎样的,但听陈寿这口气:连夜审了,审完就拿了,拿了就关……
他总觉得这流程听起来好像不太正规,里头应该少了好几个环节。
按理说,一县的典史和教谕,那是正经的朝廷命官,查办起来该有巡抚衙门、按察使司的公文往来,少说也要几日的工夫。
哪有一夜之间就全抓起来的道理?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渠县天高皇帝远的,县令便是土皇帝,这套程序不走也罢。
他没有多问,只是从袖中摸出那张卖身契来,搁在桌上,推到王缙面前。
王缙拿起那张卖身契,凑到眼前看了看上面的名字,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郑重起来。
嘴里低低骂了一句,将卖身契仔细折好收进袖中,这位县尊大人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道长放心,此事本官亲自盯着,绝不姑息。这主簿另有人去查,最迟三两日便有结果。”
沈回点了点头,也不追问是“另有人”究竟是哪个人。
他端着粥碗又喝了一口,听陈寿和其余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案情进展。
听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他总算把事情理了个大概。
此番被牵连出来的人着实不少。
最先被供出来的便是典史赵良才和教谕刘安,这二人一个管捕盗,一个掌官学,皆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紧随其后的是两个胥吏,一个在户房管钱粮的,这些年帮着方砚做假账分赃,一个在吏房管人事的,专司把各处拐来的孩子改换姓名、伪造籍贯。
此外还有一个壮班的衙役,专干那通风报信的活计。
再往下,似乎还牵扯了几个市井里的地头蛇,不过那些人跑得快,昨夜便已出了城,一时半刻怕是捉不回来了。
总的来说,整个县衙在这桩案子里受牵连的,从上到下,有官有吏有役。
这一网下去,渠县衙门怕是空了小半。
沈回放下粥碗,拿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忽然好奇问道:
“不知那主犯何时凌迟?”
这话一出口,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我还没见过凌迟呢。”
王缙和陈寿对视了一眼,王缙连忙答道:“回道长,已经派人去请匠人了,待会儿便能到。您若是想看,今日晌午之前,便可将那畜生剐了。”
沈回哦了一声,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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