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孩子却一直跟着,倒叫他有些施展不开。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陆欢。
女娃娃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
“唉,这样罢。”
他蹲下身来,视线与女娃娃齐平,语气缓和了些,“待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回去之后都不许跟别人说。答应了,你便跟着。”
陆欢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回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
这一回,身后的脚步声变得理直气壮了许多,甚至还小跑了两步,追到与他并排的位置。
陆欢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沈回手里提着的那只芦花鸡。
那鸡也歪着脑袋打量她,一人一鸡对视了一瞬,鸡便率先移开了目光。
两人穿过两条巷子,来到县城西北角的一处城墙根下。
这里偏僻得很,墙头上长满了枯草,墙根处堆着几摞废弃的青砖。
除了远处城楼上隐约可见一个打盹的兵丁,四下再无半个人影。
沈回把芦花鸡放在地上。
那鸡双脚一落地便想跑,扑腾着翅膀蹿出去两步,却被沈回一脚踩住了拴在爪上的麻绳。
他在鸡面前蹲下身来,右手捏了个古怪的手诀,对着那鸡轻轻一弹。
剥落术。
那鸡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全身的筋骨皮肉,然后猛地往外一扯。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那鸡浑身的血肉竟在瞬息之间齐齐剥落。
羽毛、皮肤、肌肉、内脏,哗啦啦地落了一地,堆成一圈湿漉漉软塌塌的血红。
而那具鸡的骨架还立在原地,森森的白骨上连一丝血丝都不曾残留。
鸡的头骨上那两个空荡荡的眼眶正对着沈回,喙骨还微微张着,似乎连它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沈回低头看着那具鸡骨架,心里头忽然记起了乱葬岗上张七那头骡子。
那骡子死时骨头散落一地,也是这般干干净净的,一丝血肉不剩,想来便是被白玉怜用这一手剥落术取的性命。
这门术法看着确实邪门得紧,十成十的邪修手段,可沈回用起来却觉着颇为顺手。
倒不是说施法过程有多顺畅,而是这种剥离血肉的手法,好像与那凝尸炼剑之法隐隐呼应。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沉吟片刻,又换了另一个手印。
这一回五指舒展,掌心朝下,指尖泛起的微光变成了惨白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