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背上,揉了揉眉心。
方才那一通折腾下来,灵力耗了不少,脑子也有些发涨。
白衣女子还没有上来,水面平静依旧。
他站在蟹背上,听着远处芦荻在风中沙沙作响,脑中却飞快地翻找着另一段记忆。
甲伏奴。
这名字是他从二师姐那借来的一本书里看到的。
书名为《泽州异闻录·甲伏奴考》。
因为不是道经,所以他当时便多看了几眼,印象较为深刻:
去今一千二百余年,泽州有蟹城,其地水网密布,湖泽纵横,民以养蟹为业。
蟹城之蟹,肥美冠绝天下,尤以“金甲蟹”为最。
金甲蟹壳泛赤金之色,膏满黄肥,达官显贵争相购之,以为珍馐,一只可抵寻常人家半月口粮。
每到蟹肥时节,便有商贾不远千里而来,只为收蟹。
寻常百姓一年的吃穿用度,只需卖掉一篓金甲蟹,便全有了。
可既是上了异闻录的,便多半没有什么好事。
书上话锋一转:
然金甲蟹之育成,其法甚诡。
蟹城之民,多将死鱼、烂鳖、腐犬、秽禽,杂以香灰、符纸、牲畜之血,沉于湖底淤泥,封以巨石,号为“肥塘”。
问其故,蟹户曰:“蟹食腐秽,其壳方赤;蟹饮愿火,其膏方腴。”
所谓“愿火”,便是香灰符纸中附着的香火愿力。
寻常百姓烧香拜佛,求的是平安富贵;蟹城百姓烧香,求的却是湖中蟹神保佑金甲蟹多产多育,卖个好价。
腐烂秽物与香火愿力,本是两样不相干的东西。
可它们在幽暗冰冷的湖底相遇,经年累月地挤在一起,渐渐便生出了不该生的东西。
初时无人觉察。
湖中水草间忽然多了一种小红虫,细如发丝,长不盈寸,在水中浮浮沉沉。
蟹户不以为意,只当是寻常水虫。
可那红虫乃是腐秽之气与香火愿力交媾而生的,生来便带着两样本性:一是饥,二是缠。
饥则噬,缠则附。
红虫钻入蟹壳缝隙,附着在蟹肉之上,与蟹共生。
而被红虫侵染的蟹,甲壳会变得异常坚硬,刀斧难伤,且个头比寻常蟹大出数倍。
起初蟹户们偶尔捕到这样的螃蟹,还以为是得了天地造化的异数,便当作祥瑞献给了府衙。
府衙的老爷们喜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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