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被留在法阵中,而新生的蟹妖身上的封镇的力量就弱了一分。
年复一年,蜕了一次又一次。
封印的力量一点点从蟹妖身上剥离,转移到了这些废弃的蟹壳里。
而法阵本身也在岁月的侵蚀下渐渐失效,最终再也困不住它。
蟹妖的行动范围越来越大,从坑塘到洞府,从洞府到石廊,从石廊到河底,最后它走出了洞府,进入了白水河。
沈回抬起头,环顾整个坑塘。
这坑塘里的蟹壳少说也有几十层,也就是说,那蟹妖在这洞府里至少蜕了几十次壳,被封印困了几十上百年,才终于挣脱出来。
他皱了皱眉,将蟹壳轻轻放回原位,站起身来。
坑塘对面,靠墙立着一张粗陋的石桌。
说是石桌,其实就是一块略微平整些的青石板,下面垫了两块碎石,充作桌案之用。
石桌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灰下隐约可见几道刻痕。
沈回走过去,轻轻拂去表面的积尘。
灰尘之下,是一行刻字。
字迹歪歪扭扭,谈不上半点书法章法,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怨愤之气透石而出。
沈回伸出手指,顺着笔画的沟壑一道一道地摸过去。
“恨……不能杀尽……”
后面的字迹模糊得无法辨认了。
笔画还在,却像是被人长时间搓磨,石屑翻卷,将原本的字迹搅得一塌糊涂。
沈回将手指从刻痕中收了回来,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许久。
这字迹虽然潦草粗陋,可其中几个笔画的走势却与敕令上的字迹隐隐相似。
像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心境下写出的字。一者端正庄严,一者咬牙切齿。
沈回站直身体,沉默了片刻。
他脑海里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故事:
很多年前,有一个人来到白水河,在这里开凿了洞府,豢养了一只蟹妖。
他不知从何处得到了甲伏奴,将其寄生在蟹妖体内,试图培育出一头可怕的凶物。
大概是出于仇恨,也许是为了报复,他想要用这东西来对付他的仇敌。
可事情出了变故。
也许是他本就受了重伤,也许是仇家率先找上了门。
总之,他死了。
他死后,蟹妖被困在坑塘的封印中,无法脱身。
一年又一年,它在狭小的坑塘里蜕壳、生长、再蜕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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