囔了几句什么,大概是辰州那边的土话,沈回听不太懂。
沈回在一旁看了片刻,也不多话,掐了个指诀,屈指一弹。
一束火苗凭空飞出,落在柴堆上,“呼”的一声,火便烧了起来。
火焰舔着干柴,噼噼啪啪地响着,转眼便将周围的潮气驱散了几分。
张老四手里还举着火镰,整个人愣了一瞬。
他看了看那堆烧得正旺的篝火,又转头看了看沈回收诀的动作,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货真价实的惊讶。
“多谢道长。”
他将火镰揣进怀里,语气比先前恭敬了几分。
沈回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必放在心上。
张老四将淋湿的外袍脱下来搭在火堆旁烤着,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用树枝穿了,凑到火堆前慢慢烤着。
他掰饼的时候抬眼看了看沈回,见沈回正盯着他看,于是扬了扬手中那块还没烤的饼子:
“道长要不要来点儿?出门在外,没什么好东西,莫嫌弃。”
沈回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多谢道友好意,贫道不饿。”
他说的是实话。
今日一路上走走停停,见着什么能吃的便往嘴里塞。
榆钱吃了不少,又在沟渠边拔了几根茅草根嚼了。
后来在路边还看到一丛刺苔,他折了几根嫩的,剥了外皮吃里头的嫩茎,清甜多汁。
走到这会儿,肚子里委实不觉得饿。
张老四见他不像是在客气,便不再劝,自己将烤得焦香的饼子三口两口吃了个干净,又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灌了几口水,便靠着岩壁闭上了眼睛。
他赶了一夜的路,白天又要看照料尸体,已经累得狠了,头一歪便打起了细细的鼾。
沈回重新盘腿坐好,却没有继续打坐。
岩壁外的雨大了起来。
起初是零星几点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石头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不过片刻便连成了片,哗哗地从夜空中倾泻下来,在岩壁口挂起了一道密密的水帘。
雨水顺着岩壁边缘往下淌,汇成一条条银亮的水线,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
从沈回坐的位置往外看,整个野地都被雨幕吞没,白茫茫的一片,连山色都被冲洗得模糊不清。
山野间的一切声响都被雨声吞没了,只剩下雨打岩壁的噼啪声、火堆中木柴的爆裂声,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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