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上。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他故意把“一个月”三个字咬得很重。
周围几个人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郑耀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搭腔。
李焕章似乎受到了鼓舞,接着说:“不过也是,听说郑组长的手段硬。又是钻排水沟又是用煤油桶唬人的——这路子怎么说呢,像江湖上混的绿林好汉,跟咱们特务处的正规打法不太一样嘛。”
笑声更大了。
赵简之的筷子被捏得嘎吱响。
宋孝安按住了他的手。
郑耀先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李焕章,笑了笑。
“李队长说得对。我这个人没什么章法,全靠野路子。不像李队长,正规科班出身,打法讲究——可惜上回追那个日本密探的时候,李队长带着一整队人追了三天,最后人从你眼皮底下坐海轮跑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饭桌上忽然安静了。
“那个密探后来怎么样了?被我的人在闸北仓库里毙了。对了,还顺带揪出了一个内鬼。”
李焕章的脸涨得通红。
“你——”
郑耀先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
“李队长,我敬你。”
他把杯子举到嘴边,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以后行动组的事,还请各位队长多帮衬。大家同在戴处座手下做事——”
他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
“抬头不见低头见。犯不着红了脸。”
这话软中带硬,硬中带刺。
在座的几个老油条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再接茬。
宴席间,门口忽然进来了两个人。
为首的一个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梳着油光锃亮的大背头,嘴角叼着半支烟卷。
“哟,特务处在这儿请客呢?怎么不叫上我们调查科的弟兄一起热闹热闹?”
郑耀先认出了这张脸——调查科上海分站的一个副站长,姓韩。上回在弄堂口被他用煤油桶唬退的那帮人,就是这位韩副站长的下属。
韩副站长叼着烟卷,大摇大摆地走到郑耀先面前,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郑组长?听说你挺能的啊。”
郑耀先端起桌上还没开封的一瓶白酒,拧开盖子。
“韩站长大驾光临,我先敬您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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