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桌——赌的是郑耀先这把刀够不够快,够不够狠。
“处座,有一件事我得确认。”
“说。”
“陈崇光那份材料,有副本吗?”
戴笠眯了一下眼。
“好问题。”他说,“我查过了,只有一份原件。陈崇光这个人疑心病重,连自己的秘书都不让碰。他把东西锁在一个带暗格的手提箱里,走到哪带到哪。”
“那就是说——人没了,东西也就没了。”
“对。所以你只管办人,别管找东西。箱子自然会落到我手上。”
郑耀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这是他进入特务处以来,第一次被委派一件可以用“托命”来形容的任务。戴笠让他杀人。不是杀日本间谍,不是杀地下党,而是杀一个调查科的高级委员——国民政府系统内部的自己人。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戴笠对他的信任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层级。
第二,这件事一旦办成,他和戴笠之间就有了一个谁也说不出口的秘密。这个秘密既是锁链,也是护甲。
“处座,陈崇光这个人,我不认识。”郑耀先的声音平稳,“能不能给我看看他的档案?”
戴笠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了桌上。
“拿去。到了南京自己找地方住,三天之内把事情办了。人手不给你——你一个人干,越干净越好。”
“明白。”
“事成之后来找我。我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戴笠笑了笑,没回答。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有几分意味深长,像是在说——等你活着回来再说。
火车在深夜驶入了南京下关车站。
站台上没什么人。几盏昏暗的路灯在江边飘来的雾气里发着模糊的光,远处传来长江上轮船沉闷的汽笛声。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铁锈味,是从铁轨上蒸腾起来的。
郑耀先提着一个旧皮箱走下车厢。
戴笠的副官已经在站台上等着了。一个三十出头的精瘦男人,穿着灰色中山装,递过来一把车钥匙和一个信封。
“郑组长,处座让我告诉您——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鼓楼附近的一间旅馆。信封里是这几天的活动经费。”
“处座呢?”
“处座另有安排,你们从现在起不走一条路。”副官的表情很淡,说完就转身走了,连头都没回。
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