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烟囱的瞬间翻身滚到了另一侧。弹片从他的耳边飞过,热浪灼烧了他的面颊。头发丝上有糊味——弹头擦过的热量烧焦了几根头发。
太近了。
他靠在烟囱另一面,飞速盘算——自己的弹匣里还有四发子弹。“毒蛇”的三八式是五发弹仓,从之前的狙击到现在,至少打了七发——说明他中途换过一次弹。如果他只带了两个弹仓,那现在应该剩三到四发。如果带了更多——那就不好算了。
不能再这样对射下去。每多打一发子弹,“毒蛇”就多一次击中他的机会。
郑耀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把枪里剩下的四发子弹全部打出去。
砰砰砰砰——四声连响,子弹分别打在了矮墙的四个不同位置上。碎石飞溅,扬起了一片灰尘。硝烟和石灰粉在月光中弥漫成一团混沌的灰色云雾。
“毒蛇”在灰尘散去之后伸出枪口——
什么都看不到。
郑耀先不在烟囱后面了。
灰尘和硝烟弥漫的那几秒钟,他已经无声地穿过了楼顶中央的空地,从竹竿架下面匍匐爬过,绕到了“毒蛇”的侧翼。他的布鞋底在水泥地面上不发出一点声响。呼吸完全停住——七秒钟内他连吸都没吸一口气。
“毒蛇”的脊背上寒毛倒竖。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
太安静了。对面的枪声停了,脚步声也停了。一个打光了子弹的人——要么在装弹,要么在换位置。但他没有听到任何装弹的金属声。
他猛然回头。
郑耀先已经站在了他三米外的位置。手枪弹匣空了——他手里举着的是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铁管。花盆架子上拆下来的,锈迹斑斑,大约半米长。铁管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根凝固了旧血的骨头。
“毒蛇”的反应极快。他扔掉步枪——在这个距离上步枪的长度反而是累赘——右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军用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寒光逼人。
两人同时扑了过去。
铁管和军刀在空中交击,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毒蛇”的刀法快而准——连续三刀,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第一刀劈向脖颈,第二刀横扫腹部,第三刀从下往上挑向大腿内侧的股动脉。这是日本军方的格斗术,讲究每一刀都是最后一刀——不给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郑耀先用铁管格挡了前两刀。铁管和刀刃碰撞的震动传到手掌,虎口发麻。第三刀来得太快——他来不及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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