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站部和大队部有权限使用。但接收方的代号——不在我们的正式通讯录里。代号是三个字母:‘S-K-Y’。”
“SKY?”宋孝安皱眉。
“查不到任何对应的机构或个人。”高洪桥摇头,“而且这三次发报的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通讯室夜班最薄弱的时段。值班员就一个人,还经常打瞌睡。”
“也就是说——有人趁着夜深人静,用特务处自己的电台,往一个不存在的收件方发了三份情报?”
“是的。而且发完之后——发报记录被人从值班日志里划掉了。我是从磁带备份里翻出来的原始信号痕迹才还原出这三份。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该在哪个频段的哪个时间段里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能查到是谁发的吗?”
“不能。”高洪桥摇头,“发报使用的是通讯处的公用设备。理论上任何有权进入通讯室的人都可以操作。但是——能在凌晨三点进入通讯室、使用公用发报机、发出三份加密电报、然后抹掉值班日志记录——而值班员完全不知情的人——”
“只有通讯处主任方子衡。”郑耀先接话了。
因为方子衡有通讯室的万能钥匙。而且他有一个习惯——每周有两到三个晚上“加班检查通讯设备”。值班员们都习惯了他深夜出入通讯室,不会觉得奇怪。
高洪桥点了点头。
郑耀先没有立刻下结论。三份电报的时间巧合加上通讯室的进出权限——这些加在一起已经能构成“高度怀疑”。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在特务处,高度怀疑和铁证之间隔着一道万丈深渊。跳过去了是功臣,跳不过去——自己也得跟着陪葬。
他把文件夹合上推回给高洪桥。
“继续盯着方子衡。但不要动他。不要跟踪他。不要查他的私人物品。什么都不做——只用耳朵听,用眼睛看。我需要更多的证据,需要一个他亲手露出来的破绽。”
“明白。”
两个人走出那间屋子。走廊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隔壁屋子里传来赵简之打鼾的声音——打得很响,像锯木头。
郑耀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窗外是上海的夜。远处黄浦江上的灯火星星点点,在黑色的水面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色碎屑。
他把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眼。油灯的光照在“影”字上,让那一笔一画都带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
“影”。
他还不百分之百确定是方子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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