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大的力气,烟屁股在指节上烫出了一小块红印。
“有内鬼?”
“有。”
“谁?”
“知道我们来北平的不超过五个人……戴处座、高洪桥、通讯处处长方子衡、机要秘书小赵、后勤科老刘。”
赵简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戴处座不可能。高洪桥……我拿脑袋担保也不可能。小赵那小子胆子比耗子还小。老刘腿瘸了走路都费劲,他能跟日本人搭上线?”
“那就剩一个人了。”
赵简之张了张嘴,没说出那个名字。但他们都知道……方子衡。通讯处处长。掌管整个上海站的密电收发。所有电报都从他手里过。出发时间、目的地、人员名单……他全知道。
“但这只是推测。”郑耀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证据不能定罪。回了上海再查。眼下……先活着。”
赵简之沉默了。重新躺下……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上一道裂缝。那道裂缝在月光下像一条咧嘴的伤疤。
郑耀先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月亮很圆。快到年三十了。
他想起了老魏前几天说的一句话……“北平过年,家家户户贴门神、挂灯笼、放鞭炮。热闹得很。”
热闹。他苦笑了一下。什么时候能过一个真正热闹的年?从进了特务处那天起,他的每一个年都是在枪口和暗影里度过的。
但这个年……有人想让他过不下去了。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凌晨两点十五分。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四个小时之内,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是继续在这间客栈里等死,还是主动出击找到张敬尧的破绽。
……
与此同时。东交民巷使馆区。日本驻屯军兵营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平房。
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灯光惨白。墙壁上挂着一面日本国旗和一张北平城区的军事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着红色的图钉……每一枚图钉代表一个张敬尧的据点或者一条日方暗中操控的情报线。
鬼刃坐在铁桌后面。桌上摊着一本日军特制的密码本和一台短波收发报机……这是他与东京联络的专用设备。
但鬼刃不是少将。他甚至没有正式军衔。身份证件上写的是“北平驻屯军特别安保顾问”……一个模糊到极点的头衔。但在座的每一个军官……包括驻屯军司令部那个挺着啤酒肚的大佐……在他面前都自动把腰弯下去三寸。
因为鬼刃直属东京参谋本部第二课……军事情报最高机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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