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每一条都可能关系到上海地下组织的安全。
郑耀先在法租界又转了半个小时。去了一家馄饨铺吃了碗馄饨,然后回到站里。赵简之见他回来,问安全屋怎么样。
“锁换了两把,逃生通道通畅。”郑耀先随口答了一句。
赵简之点点头,没再问。
傍晚。
郑耀先回到了贝勒路的住处。
法租界贝勒路这一带都是石库门房子。他住在一栋的二楼,独门独户。楼下住着一对广东来的老夫妻,开了一间杂货铺。安安静静的,不多事。
他进了门,先检查了一遍房间。窗户、门锁、窗帘边缘的头发丝。那根头发丝还在原位,没有人进过这间屋子。
脱了外套,洗了把脸,在书桌前坐下来。
桌上放着一本线装的《水浒传》。封面已经翻旧了,这是他从南京带来的,高中时候买的。他随手翻了几页,没看进去。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弄堂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小孩子跑过石板路的声音、还有隔壁院子里收衣服时竹竿碰撞的声音。
月亮升起来了,不是很圆。缺了一个角,但光很亮。照进来的时候,整个房间都被染成了淡淡的银色。
郑耀先关了台灯。
坐在月光里。
他打开了抽屉。最下面一层,压在一叠旧报纸底下,有一个铁盒子。巴掌大,锡做的,上面刻着一朵梅花的图案。锁很小,钥匙系在他贴身的内衣扣子上。
他解下钥匙,打开了铁盒子。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有了折痕。折过太多次了,中间那道线发白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素色旗袍,头发挽在脑后。五官谈不上多惊艳,但看着很舒服。嘴角微微向上翘着,像是在笑又像是没在笑。
程真儿。
郑耀先看着那张照片,手指没有动,就那么看着。
他想起了北平。
除夕夜的安全屋,很冷。炭火盆里的炭烧得很旺,但窗户缝里灌进来的风比炭火还厉害。
他浑身是血趴在地上的时候,有一双手把他拖了进来。那双手很稳,力气不大但很准。她一边拖一边关门,动作快得像她练过一百遍,
然后她蹲下来,用剪刀剪开他左前臂的衣袖。酒精棉擦伤口的时候他疼得嘶了一声。她说了一句话。
“忍着。”
就两个字。声音很平,像是在对一件日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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