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德日文化交流的酒会。”林默寒回答得毫不迟疑,“1930年秋天,东京帝国大学搞的。他当时是驻日德国商会的代表之一,我在酒会上帮他翻译过一段日语致辞,后来就熟了。”
时间、地点、场合,全对得上。郑耀先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几个细节。
滴水不漏。
他在心里把这番话拆开了看。第一层意思:我打了这个电话,我不瞒你。第二层意思:这是公事,为了查案。第三层意思:这个人是我的私人关系,我有独立的情报渠道。
三层意思叠在一起,就是一面铜墙铁壁。你不能说他有问题,因为他主动交代了。你也不能说他没问题,因为“留日期间的德国朋友”这种说法,查不查得出来都是两说。
七分真,三分假,最难破的局,就是这种。
郑耀先笑了笑,笑得很真诚。
“林副处长这条路子好啊。”他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敞亮,“咱们搞情报的,最缺的就是外面的眼线,像KrUger这种外国商人,人面广,消息灵,又不在我们的体系里头,对方也不容易起疑心。你这个法子,比咱们派人在下面苦哈哈地蹲守强十倍。”
林默寒微微一愣。他显然没料到郑耀先会这么大力地夸他。
“六哥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郑耀先转头看了一眼赵简之,“简之,你记一下。以后情报处但凡有外围渠道的线索,可以直接报给林副处长统一调度,不用事事经过我这儿。”
赵简之眨了眨眼,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拿起笔在本子上划拉了两下。
林默寒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光芒闪动,很快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样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
“本来就该这样嘛。”郑耀先站起来,做出散会的姿态,“大家各忙各的。有进展随时通气。”
人陆续走了。高洪桥走得最快,头也不回;两个情报组长边走边低声聊着什么。
赵简之最后一个出门,在门口回了一下头。
郑耀先冲他做了一个手势:留步。赵简之心领神会,把门带上了,自己留在了外面候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弄堂里一声自行车铃响。
郑耀先的笑容一寸寸收了。
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了半张脸。
“各忙各的。”他自言自语重复了一句,语气变了。
来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