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但我怀疑他在调查科内部的上线不止高占龙一个人。他可能在其他地方也布了暗桩,用来倒卖更多的军事情报。”
戴笠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查?”
“我要带刘端柏去警备司令部的地下审讯区,让他当面指认可能存在的同案人员。高占龙那边抓的人里面,说不定就有跟刘端柏有过接触的。如果能当面对质,破绽一定会露出来。”
他看着戴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更重要的是,如果对质出的结果证明调查科内部不止一个泄密者,那就等于坐实了高占龙管理不力。处座您想想,这比单抓一个刘端柏的分量要大多少?”
戴笠沉默了大约三秒钟。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这个主意打得好啊。”他把手上那支笔一放,往椅背上一靠,“一笔事变两笔账。一边查泄密的同伙,一边把我们的人大摇大摆地往人家的地盘里摇。这笔账,则正还羗人。”
然后他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是一种像是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笑。
“好!”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的特务处公文纸,提笔写了几行字,盖上了大印。“拿着这个去,警备司令部上上下下都得给你让路。动静搞大一点,让那些人知道特务处的手伸得到他们头顶上。”
“是。”郑耀先接过手令,折好收进内袋。
走出办公室之后,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下。
手伸进了怀里,摸到了那个小瓷瓶。
瓷瓶的表面很光滑,冰凉冰凉的。
他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锁好门,
然后他把瓷瓶的塞子拔了出来。
瓶口有一股极淡的药味,像是带了一丝甘草的甜。
这不是普通的毒药。
郑耀先在上海跟陆汉卿接头的时候,只知道这是组织上通过特殊渠道弄来的东西,据说配方来自一位隐居在苏州的老中医,用了七八味中药和一种极其罕见的矿物粉末调配而成。涂在杯壁上,无色无味,遇到温水之后会缓慢溶解。服用者在一到两个小时之内会出现急性心肌梗死的症状,且不会在尸体检验中留下任何常规毒物的痕迹。
西洋的法医检验手段查不出来。中医的望闻问切也查不出来,
这是一种只有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才会动用的东西。
他从桌上拿起一只粗瓷茶碗,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碗底有一个小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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