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态度不卑不亢。
林默寒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门面不大,但布置得像模像样。柜台后面摆着几箱没拆封的红酒,墙上挂着一幅法国葡萄庄园的油画,桌上放着一台带拨号盘的黑色电话机和一个英文打字机。柜台里面坐着一个中国女人,三十来岁,穿着旗袍,正在翻一本账簿,
像是一家正经做生意的小洋行。
林默寒没有硬闯,他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回到车上之后他没有立刻回特务处,而是拐去了虹口的一条弄堂里。弄堂深处住着一个他花了三个月时间培养的线人,法租界巡捕房的一个华人翻译。
他给这个线人下了一个任务:摸清法美商贸公司过去半年的税务记录和进出口报关单。
两天之后,线人把东西送到了。
两个人约在虹口一家茶馆的角落里碰面。线人是个瘦小的中年人,戴着老花镜,看着像个记账的先生。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桌子,压低声音说:“林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这家公司在巡捕房那边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没有纠纷,没有投诉,甚至连一次迟交税款都没有。”
“干净?”
“太干净了。”线人推了推眼镜,“我在登记处干了六年,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小洋行。按说做进出口的,多少会跟海关扯几次皮,但这家公司的记录简直像教科书。”
林默寒把牛皮纸袋收进了大衣里,扔了两块银元在桌上。
“这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明白。”
回到情报处之后,林默寒把门关上,一页一页地翻那叠影印件。
三月份注册。四月份第一笔进口:法国波尔多红酒六十箱,关税一百二十法郎,已缴。五月份第二笔进口:英国利兹产棉制品两百匹,关税三百法郎,已缴。六月到八月没有大宗交易,但每个月都有小额的电费、水费和租金支出记录。九月份最近一笔:向法租界一家西餐厅供应了二十箱红酒,有西餐厅老板的签收单。
每一笔都有据可查。每一张单据上的印章和签名都对得上。
林默寒把手里的影印件放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难说是失望还是警觉。
这家公司太干净了。干净得就像有人用砂纸把所有的毛刺都打磨掉了,只留下了一张光滑的表面,
但正因为太干净了,他反而觉得不对劲。一个正经做生意的小洋行不可能连一笔坏账都没有,不可能连一次逾期都没出过。做贸易的人知道,海运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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