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是黑色的粗布。他看到窗帘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窗后面往外看。
他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轻轻推开了一楼的木门。
门没有上锁。推开之后里面是一条窄楼梯,楼梯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楼梯口堆着几只破藤箱和一捆旧绳子,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
林默寒一级一级地上了楼。
二楼只有一间房,门虚掩着。
他踢开了门。
里面蹲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短褂的精瘦男人,三十来岁,一张脸像刀片一样薄。他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往上面写字。旁边的桌上摆着一副破旧的望远镜和一支削了头的铅笔。
另一个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秃顶,穿着脏兮兮的蓝布棉袄,靠在墙角打瞌睡。
精瘦男人看到林默寒破门进来,第一反应是把手里的本子往怀里塞,但他的速度比不过林默寒的枪口。
“特务处的,别动。”
精瘦男人愣住了。
“什么特务处……大爷你认错人了吧……”
林默寒上前两步,一把从他怀里抢过了那个本子。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时间和记录:
“十月二日 上午九点,对面布店老板出门;十月二日 上午十一点半,一个穿灰衣服的女人进了布店,十五分钟后出来;十月二日 下午两点,布店的后门有人送货……”
林默寒抬头看了一眼窗户。黑布帘子拉开之后,正对面就是一家布店的后门。店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和顺布庄”。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布店的前门、后门和二楼的全部窗户,
这是一个监视点。
有人花了钱、找了人、租了房子,就为了盯着对面那家不起眼的布店。
这两个人不是特务处的人,不是调查科的人,也不是日本人的人。林默寒把精瘦男人按在椅子上审了半个小时。这人嘴不算硬,三拳下去就开始交待。
他们是闸北一个小帮派的马仔,本来是在码头上扛包的。半年前有人通过帮派老大找到他们,说有一桩“看门”的轻松活儿,每月给十块大洋,只需要坐在这间屋子里,记录对面布店进出的人。雇主没有露过面,只是每个月通过一个邮局信箱付钱,让他们把监视日志寄到一个指定的地址。
“什么地址?”
精瘦男人舔了舔嘴唇,嗫嚅着报出了一个地址:法租界贝当路一百二十四号。
林默寒把那个地址记了下来,在嘴里默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