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
“赶路一宿没喝口热的,嗓子干。”
又安静了几秒,脚步声远去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个年轻队员端着一壶冒热气的茶推门进来了,不是龙井,是碧螺春,但已经是留置室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了。
“多谢。”郑耀先接过来闻了闻,倒了一杯,吹了吹茶沫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椅子往墙角一靠,双手环胸,闭上了眼睛。
留置室外面的走廊里,周德民靠在墙上,听手下汇报完之后,嘴角抽了一下。
“关了禁闭还要茶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
另一间留置室里,林默寒的状态完全不同。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要水。进门之后先把整间屋子检查了一遍,敲了敲墙壁听有没有隔墙窃听的铜管,检查了床板底下有没有藏东西,甚至把尿壶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才坐到了床沿上。
他盯着对面那堵灰扑扑的墙壁,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待会儿见到戴处长时的开场白。这次回南京,不是述职,是摊牌。他在上海蹲了五个月,花了无数个深夜把郑耀先的行动记录一条一条地拆开来看,每一次“巧合”都用红笔画了圈,每一个时间差都精确到了分钟。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从里衣的贴身口袋里,他掏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是一沓手写的报告,大约有二十来页,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字迹工整到近乎偏执。
这份报告他写了整整半个月。
从汇丰银行保险箱事件的时间线疑点,到法租界那个凭空出现、凭空消失的“杜邦先生”,再到沈慕白这个身份背后那层层叠叠的完美掩护,以及郑耀先在每一次中共地下党成员脱逃事件中“恰好”不在现场的时间差对比。
每一条都有出处,每一条都有推理依据。
林默寒把报告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把信封装好,放回了贴身口袋,
然后他等。
他不需要等太久,
不到一个小时,铁皮门从外面被拉开了。周德民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种永远不变的微笑。
“林副处长,处长请您过去谈谈。”
林默寒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跟着周德民出了留置区,穿过院子,走进了总部主楼的二层。
二楼东侧的那间办公室,林默寒只来过一次。那是他被派往上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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