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准备期,特务处上海区表面上风平浪静,
但是暗地里,整个上海滩的浑水都被搅动了。巡捕房的探长们一个个如临大敌,把巴黎大饭店周围的几条街封了一半,美其名曰“整顿市容”;日本商团和武官处的车子在法租界边缘频繁出没,那些穿着西服或者长衫、但步子迈得和军队一样整齐的干练男人,一拨一拨地往租界里渗透。
党务调查科留下的暗子成功地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星期五晚上的那场慈善晚宴上。
星期五下午一点。
特务处的地下暗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像是硫磺混着火柴头的气息。
郑耀先穿着一件防静电的帆布工作服,戴着橡胶手套,坐在工作台前。
他的面前放着几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黄色和白色的粉末液体。工作台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和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来的一模一样的黄铜铁筒,
不,不完全一样。
这个黄铜铁筒的密封圈用的不是天然橡胶,而是一种遇酸就会溶解的劣质胶皮。铁筒内部没有硫酸纸,只有一层薄薄的玻璃夹层。夹层里装着白磷,外层包着硫化锑和氯酸钾,
这是他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凭着当年在黄埔军校和德国教官那里学来的爆破知识,亲手打磨出来的小玩意儿。
只要有人强行拧开盖子,或者用力摔砸,劣质胶皮破裂,里头的化学物质一混合,白磷接触到空气就会瞬间剧烈燃烧,温度能达到一千度以上,不仅能把铁筒烧化,还能把拿铁筒的那只手烧成炭。
“六哥,林默寒在外头等着了。”赵简之在暗室外面敲了敲门。
“知道了。”
郑耀先小心翼翼地把盖子虚掩上,没有拧紧,然后把它装进了一个特制的内衬了石棉的皮盒子里。
他脱下工作服,换上一身熨烫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打上领结,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镜子里的那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准备去巴黎大饭店参加晚宴的豪门阔少。
他提着皮盒子走出了暗室。
林默寒已经在二楼的办公室里等着了。他也换上了正装,不过因为左臂有伤,西装外套只能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看到郑耀先这一身打扮,林默寒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六哥这身行头,看来晚上的大戏,您是打算亲自压轴了。”
“戏台子是别人搭的,咱们当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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