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一次反向迂回。除非对方能在每一个路口都部署了人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盯着,否则不可能跟上他的路线。
死信箱设在石库门建筑二楼一户空置房间的窗台,这是一个极其古老但极其安全的联络方式:郑耀先在窗台花盆的底部放上一个蜡封的小纸条,陆汉卿的人会在固定的时间来浇花,顺手把纸条取走。反过来也一样。
郑耀先摸到窗台的时候,花盆里的泥土已经干了好几天没人浇过。
他用指甲轻轻抠开花盆底部的蜡封。里面是空的。上一次留下的纸条已经被取走了,但没有新的回条。
这说明陆先生那边暂时安全,没有紧急情况需要传达。
郑耀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蜡丸,里面卷着一张写满了蝇头小楷的纸条。纸条上只有三行字:
“深秋有客自东来,洋葱剥法。近期勿露。”
十二个字,但对于那个看到它的人来说,足够了。
他将蜡丸塞进花盆底部,用泥土覆盖好,又把花盆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让盆沿偏左两厘米。这个偏移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意思是“紧急,请阅后即焚”。
做完这一切之后,郑耀先在窗台边蹲了一会儿。
从这个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贝当路对面的一排法式洋房和远处公共租界那边模模糊糊的建筑轮廓。凌晨两点多的街面上空无一人,连流浪猫都缩进了屋檐底下。
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他正准备起身离开,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的细节。
贝当路尽头的丁字路口,一盏路灯下面。
有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路灯的阴影边缘,身体大部分隐没在梧桐树的树影里,只露出了半截身影。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大半张脸。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
他的站姿引起了郑耀先的注意,
不是普通行人或者醉汉的站姿。那个人的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略微偏向前脚掌,双臂自然下垂但并不松懈,手指微微内扣,
这是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才有的站姿。放松,但随时可以发力。
郑耀先的心跳快了半拍,
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没有缩回窗台,没有摸枪,甚至没有改变自己的呼吸频率。他用极其自然的动作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顺着楼梯慢悠悠地走下去,推开了石库门建筑的侧门。
他走出侧门的时候,故意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