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按在地上铐住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两个小时后,消息传到了调查科的临时据点。
裴秋坐在桌前,听完手下的汇报,嘴角勾了一下。
“走火?”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公共租界的咖啡馆里走火。特务处的人,真是一如既往地粗鲁。”
“裴专员,巡捕房那边怎么处理?”
“不急。”裴秋站起来,走到窗前,双手背在身后,“先让他在巡捕房里关一晚上。明天一早,我通过CC系在南京的关系,以‘涉嫌威胁调查科公务人员安全’的名义,把他从巡捕房提到我们这边来。”
“提到咱们的审讯室?那特务处肯定不答应……”
“特务处现在谁说了算?”裴秋转过身来,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黄浦江,“郑耀先不在,徐伯良被调走了,剩下一个宋孝安和一群没头苍蝇。他们连自己的人都保不住,还能翻出什么浪?”
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翻。
那是一份关于郑耀先的个人档案。上面有他的照片、履历、在上海区的任职记录,以及几份标注着“绝密”的行动总结报告。
“有意思。”裴秋盯着照片上那张年轻而锐利的脸,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副区长,行动大队长,代号‘六哥’。半年之内扫平了高占龙的全部暗桩,端掉了日本特高课的情报据点,还顺手把法租界的三条暗线收入囊中,这种人,不应该只是一个打手。”
他把照片放回档案袋,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赵简之只是鱼饵,真正的猎物是你,郑耀先。”
第二天上午,事情果然按照裴秋的剧本走了。
CC系在南京的关系打了一通电话给公共租界工部局,工部局向巡捕房施压,巡捕房以“案件涉及中方内部事务”为由,把赵简之移交给了调查科。
赵简之被带进调查科审讯室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在巡捕房挨的那一拳留下的淤青。他被按在椅子上,双手反铐在身后,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裴秋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在赵简之对面坐下,把茶杯放在桌上,然后静静地看了赵简之足足两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赵简之瞪着他:“你他妈看什么看?有种把我放了,咱们外面单挑!”
裴秋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地说:“赵简之,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行动大队副大队长。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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