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卷宗。”
他顿了顿,从皮箱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一摞账单的抄件,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这是陈维周近半年的经费流水,我带了一份备份回来交给戴老板。你自己看,军火截留的去向写得明明白白:卖给了太湖边上的三股散匪和两个走私贩子。陈维周收了银元,花在了姨太太和赌场上。苏州城里谁不知道他好赌?青帮的人都在传,说陈站长在望月楼输了几千块大洋,逼急了才去倒卖公家的东西。这不是通匪,这是个蠢贪。”
林默寒拿起那摞账单翻了几页,没有说话。
“第二,”郑耀先竖起第二根手指,“我在苏州一共待了四天,前三天都在查账。账查完了,我就写了巡视报告交给副站长,然后去火车站准备回南京。陈维周死的时候,我人在火车站的月台上,身边还有苏州站的小赵。你可以去问小赵,我当时在不在场。”
“不在场证明。”林默寒点了点头,“你当然会准备不在场证明。”
“第三,”郑耀先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忽然变冷了,“我倒想问问你,林默寒。你现在是上海区情报处的副处长,上海正被调查科的裴秋搅得天翻地覆,赵简之被抓了,情报站被毁了,宋孝安快顶不住了。你不在上海帮忙,跑到苏州来跟踪我?”
林默寒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是觉得苏州的一个死人比上海的大局更重要?”郑耀先盯着他,“还是说,你觉得跟踪一个戴老板亲自派出去的巡视专员比抵抗调查科更有意思?”
“我没有跟踪你。”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趟车上?”
林默寒沉默了三秒钟。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
“嗯。”郑耀先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你有你的消息来源。我也有我的巡视报告。咱们都是给戴老板办事的人,你查你的,我查我的,各有各的差事。但是默寒,有一样东西你得搞清楚。”
“什么?”
“我是戴老板亲自点名派去苏州的巡视专员。”郑耀先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桌面,“你跑去苏州查我的脚印,等于是在查戴老板的人。你觉得这件事如果传到鸡鹅巷,戴老板会怎么看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林默寒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比谁都清楚戴笠的脾气。戴笠可以怀疑任何人,但他不允许别人擅自去查他安排的人。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这是规矩。你查我的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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