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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情报从哪里来的?”裴秋的声音有些发紧。
“渠道不重要。”枭端起自己的茶碗,轻轻吹了吹,“重要的是,这些钱庄如果出了问题,郑耀先的上海区就会断粮。一支没有粮草的军队,还能撑多久?”
裴秋把纸张放回信封里,手指在封口处停了一下。“你们日本人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中国人的内部事务了?”
“从郑耀先把我们的人赶出法租界的时候开始。”枭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他毁了我们在贝当路的整个通讯网络,打断了一个甲种制服特工的肩胛骨,还让我们折了一整支樱花行动组,这些账,我们记着。”
裴秋挑了一下眉毛。他没想到日本人对郑耀先的恨意,居然不比他少。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各取所需?”
“我提供情报和暗处的支援,你负责明面上的行动。”枭把茶壶放下,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不需要你做任何有损你们调查科颜面的事。我只需要你把郑耀先的注意力牵制在你这边,剩下的事情由我来做。”
裴秋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条线上。这条线的这边是一个党务调查科的处长,那边是一个与日本人合作的叛国者。跨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他想到了贝当路的那个雨夜。想到了郑耀先站在他车窗外做出的那个“开枪”手势。想到了南京那些大佬在电话里骂他废物、让他自己善后的冰冷语气。想到了他的八个兄弟还在法国人的水牢里泡着,没有人管,没有人问。
他端起面前的茶碗,看了看碗底深褐色的茶汤。
“我有一个条件,”裴秋终于开口了。
“请说。”
“郑耀先的人头,归我。”
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当然,我们只要情报,不要人头。人头是你们中国人自己的事。”
他又给裴秋倒了一碗茶。这次裴秋接过来,一口喝干了。
茶很苦。
同一天晚上,郑耀先在特务处上海区的临时驻地里,和宋孝安、赵简之围着一张小桌子吃生煎包。
赵简之一口气塞了三个,腮帮子鼓得像松鼠。“六哥,这家的生煎真他妈好吃。老板是宁波人,底子煎得焦脆,汤汁还足。”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宋孝安把醋碟推到他面前。
郑耀先夹了一个生煎,咬了一小口,目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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