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孝安接过信封,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跟着六哥这么多年,见识过无数次这种左手哄一个右手压一个的神操作,但每次还是觉得精妙得让人后背发凉。
三天后,南京。
毛人凤坐在鸡鹅巷自己的办公室里,翻看着从上海寄来的简报。他看得很仔细,逐行逐字地找漏洞,找了整整一个上午,一个字的差错都没有找到。
“查抄黑市逆产,追缴走私赃款。”他把简报摔在桌上,咬牙切齿地对秘书说,“八万块大洋,他在上海随随便便就搞到了。这个郑耀先,到底是特务处的人,还是上海滩的地下皇帝?”
秘书站在旁边不敢吱声。
“去查。”毛人凤的声音阴冷,“查他的账。查他从哪里搞到的钱,查他有没有中饱私囊。”
秘书犹豫了一下。“毛副局长,戴局长那边……”
“我知道。”毛人凤的牙关咬得咯咯响,“账目在戴老板那里,我动不了,但我可以查他在上海的活动。让上海站的人盯着他,看他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
他不知道的是,戴笠此刻正坐在中山路私宅的书房里,打开了那个铁皮箱子。八根足金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在红绸布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戴笠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放回去,然后他翻开了郑耀先附上的十二页财务报告,花了半个小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不错。”他对管家老吴说了两个字,然后合上了箱子,
就是这两个字,不错。在戴笠的字典里,对一个下属说“不错”,等于说“你过关了,但我还在看着你”。
回到上海这边。
宋孝安回来以后又补了一个消息。
“六哥,昨晚赵简之从那三个日本人身上搜到了一张纸条。我找人翻译了一下,”他把纸条的抄本递过来。
郑耀先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真如军车调度站,还有一个时间:昨晚八点。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们知道了第二辆车的出发地点。”郑耀先把抄本放在桌上,声音很平静,但宋孝安注意到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是六哥在高速运转的标志。
“虽然没有跟上,但真如军车调度站出发的车,只有沪宁公路一条路可走。”宋孝安说,“沿着这条路往西查,最终能查到药品的去向。六哥,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何止是危险。”郑耀先站起来走到窗边,“如果枭足够耐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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